第198章 蚀骨的嫉妒与滔天不甘 (第2/2页)
正值正午,零星归家的业主、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顺着吵闹声侧目观望,不多时便围拢出一圈看热闹的人。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飘进姜保军耳中。
有人唏嘘心软:“听着确实可怜,二十六年的养育情分,说断就断,换谁都接受不了。”
也有人清醒通透:“未必是姑娘狠心,底层家庭重男轻女、压榨女儿的事太多了,指不定是被伤透了才决裂。”
旁人的同情,成了姜保军最大的底气。
零星的质疑,反倒激得他愈发卖力卖惨哭闹。
他弓着身子,佝偻着脊背,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额头的薄汗糊满脸庞,模样狼狈的不得了,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被豪门无情抛弃的可怜老头子。
“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一辈子省吃俭用、吃苦受累,就盼着这个女儿能给我养老送终!”
他哭得声嘶力竭,心里边只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啊,“现在她不要我了,陆家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掐断了!我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往后日子怎么过?我干脆死在你们陆家门前算了!”
“你们陆家财大气粗、仗势欺人,欺负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绝情寡义,天理难容!”
他一边哭嚎,一边死死盯着别墅主楼的落地窗方向,心里打着精明的算盘:只要他闹得足够大、足够难堪,只要舆论偏向自己,陆媛必定心软出面,陆家为了名声体面,一定会妥协给钱。
可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大门紧闭,庭院清幽,没有半点人声动静。
二楼客厅内,陆媛静静立在落地窗前,将门外这场荒诞闹剧尽收眼底。
她神色恬淡,眼底无波无澜,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更没有不忍,只剩一片无法言说的淡漠寒凉。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从上中学就开始寄宿的学生生涯,从来没有过寻常父女的细碎温情,只有经年累月的索取、压榨、无穷无尽的道德绑架。
那些年,她早早懂事养家,补贴家用,被灌输“你是姐姐、你该付出”的枷锁,早已在无数次失望、拉扯、心寒中,耗尽了那种叫做心软的情绪。
更不必说,她在那个姜家的地位,就是被捡来的,准备养大了卖钱的闺女……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对着身侧垂立的佣人轻声吩咐:“不用管他,我不会出去见他,也不必理会。”
楼下庭院青石路上,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并肩缓步走出主楼,朝着大门方向从容走来。
陆景深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正装,身姿凛冽挺拔,眉眼冷素无温,面部线条紧绷,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沉敛压迫感。
他原本在公司处理集团公务,听闻管家传信说媛媛他们家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惊扰宅邸,当即起身出面。
在他的底线里,任何人敢上门纠缠、消耗、惊扰宝妞儿,都是公然挑衅陆家的尊严与底线,绝无姑息纵容的可能!
叶玄半步在侧,他回来得更早一点,一听又是姜家来人了,当即放下手中工作飞快驱车赶了过来,幸好住处离公司不远,都在一个区,所以也没花太长时间。
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冷矜,周身是久经商场的沉淀威压。
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管家老高紧随二人身后,肩宽背阔,一身紧实肌肉线条利落,常年负责宅邸安保,行事果决凌厉、不徇分毫情面,气场凌厉慑人。
几人立于庭院门禁内侧,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静静注视着门外丑态百出的姜保军,沉默的对峙,自带居高临下的碾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