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顺手之事 (第2/2页)

岳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伏击吴房守军只是顺手之事。我们的目标始终是纪灵主力。打完就走，不攻城，不恋战。"
　　
　　诸将齐声应喏，随即各自散去。
　　
　　帐外很快就响起了拔营的号令声，帐篷被拆解、辎重装车、士卒列队。
　　
　　整个营地如同一台被唤醒的巨兽，在秋日的晨光中缓缓舒展开筋骨。
　　
　　半个时辰之后，岳飞率军拔营东进。
　　
　　万余大军沿着通往平舆的官道缓缓推进，步卒居中，骑兵在两翼游走，辎重车队压后。
　　
　　而徐青的三千步卒，则刻意落在队伍后方约三里处，队形松散，旗帜低垂。
　　
　　看上去疲惫而怠惰，像是在完成一项不情不愿的殿后任务。
　　
　　吴房城头，守将正望着北面扬起的尘土出神。
　　
　　巳时一刻，斥候来报：岳飞大营正在拔营。旗号移动方向，是朝东。
　　
　　副将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
　　
　　"将军，岳飞走了，咱们出不出？"
　　
　　守将没有立刻答话。
　　
　　纪灵的命令是"固始、吴房不动，牵制东西两路敌军"。
　　
　　但此刻岳飞已经拔营东去，若任由他顺利抵达平舆战场，纪灵主力就将面临三面合围。
　　
　　"五千守军，就算追出去，能吃掉他一万余人？"
　　
　　守将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片扬起的尘土：
　　
　　"不过……你看他殿后那三千人——队形松散，士卒怠惰。我们倒是可以试着吃掉这三千人。"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将军所言有理。”
　　
　　主将沉默了片刻：
　　
　　"把斥候再放出五里，确认岳飞主力真的走了多远。"
　　
　　"喏。"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斥候回报：
　　
　　“岳飞主力约万人，已东行约十五里，后卫三千人拖在后面约三里，队形松散，未见精锐旗号。”
　　
　　守将的手指在城垛上轻轻叩了两下。
　　
　　"备马。”
　　
　　他下令：
　　
　　率三千人出城追击。目标只打后卫，不要恋战。打完就撤。"
　　
　　“喏。”
　　
　　副将抱拳领命而去。
　　
　　一刻钟之后，吴房北门打开，三千守军鱼贯而出，沿着官道向北疾行。
　　
　　……
　　
　　徐青走在队伍最后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上去懒洋洋的。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偏过头，朝南方瞥了一眼，然后吐出草茎，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他没有下令加速，也没有下令列阵。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散漫的步速，甚至还频频回头观望，像一个后知后觉的殿后将领终于发现了追兵。
　　
　　然后他拔刀，大喊一声：
　　
　　"敌军！列阵——"
　　
　　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几分慌乱。
　　
　　三千步卒迅速从行军队列切换为防御阵型，盾牌在前，长矛从盾缝中伸出。
　　
　　但队列还没有完全成形，吴房守将的三千人已经从南面冲了过来。
　　
　　两军接战的一瞬间，徐青的阵型果然被冲出了几道裂缝。
　　
　　但裂缝没有扩大，那些被冲散的士兵没有溃退。
　　
　　而是在裂缝两侧迅速重新聚合，盾牌相抵，矛尖朝外，像一座被劈开的礁石，裂而不碎，合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