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顿悟乾阳神雷诀,青羊宫偷香窃玉 (第1/2页)
而那些在亭中伺候的女冠道姑,一个个生得花容月貌,眉眼之间自有一段风流韵味,身段更是玲珑有致,纤腰一握,走动时衣袂飘飘,环佩叮当,瞧着便叫人心神摇荡。
这些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地簇拥在一位年轻道士身旁,娇声软语说个不停,那道士却只是懒洋洋地斜卧在亭中的一张竹制长躺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时不时张嘴接过一位女冠用纤纤玉指剥好的毛栗,慢悠悠地嚼着,那派头那架势,当真是享尽了人间艳福。
这等平日里只在话本传说中才能窥见一二的仙家做派,如今活生生摆在眼前,那股子雍容华贵又逍遥自在的气度,直接就把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姜泥瞧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小嘴微微张着,半天都没能合拢,心里头一个劲儿地嘀咕:这哪里是修行之人,分明比那王府里的贵人还要会享受几分。
恰在这时,青羊宫那位瞧着便知身份地位绝对不低的年轻道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往三人这边随意一扫,头一眼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个身段实在是太过惹眼扎眼的红衣女子身上。
他眼神猛地一亮,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啧啧……这世间竟还有如此雄伟壮阔的峰峦景致?当真是开了眼界了。”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红得耀眼的罗裙,虽是做丫鬟打扮,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妩媚风韵,仿佛骨子里头天生就带着钩子似的,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尤其是那一副傲视群芳的丰盈身段,该凸的地方凸得惊心动魄,该细的地方细得盈盈可握,再配上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当真是媚骨天成,只需往那儿一站,便能颠倒众生,叫世间男子甘愿为之赴汤蹈火。
他的目光再往旁边一转,落到另外那位白衣素雪、通身上下洁净得不染纤尘的俏皮女子身上,便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仙子韵味了。清丽中带着三分灵动,端庄里藏着两分娇憨,恰似一株在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白梅,清冷中透着勃勃生机。
年轻道士心里头不由得暗暗纳罕:青城山今儿个是撞了什么大运,难不成那传说中的胭脂评上的绝色美人约好了一道来做客不成?这等眼福,便是修行百年也未必能撞上一回。
不过嘛,唯一叫人觉得美中不足、大煞风景的,便是夹在这两位绝色佳人正中间的那个小白脸了。瞧他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往那儿一站,活像一根碍眼的木头桩子,生生把这一幅绝妙的美人图给破坏了,让人看着就浑身不自在。
他想到这里,便轻轻抬手将依偎在身侧的一名道姑微微推开,不紧不慢地从躺椅上站直了身子,顺手将那柄朱红色的桃木剑端端正正地挎在了腰间,理了理衣襟袍袖,这才迈着方步率先走出了驻鹤亭。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双手拢于胸前,弯腰躬身,行了一个极为优雅规矩的作揖礼,腰身竟是一揖到底,姿态之恭谨,礼数之周全,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来。他直起身来之后,从容站定,脸上随即绽开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那笑意如春风拂面,和煦而亲切,目光温和地望向面前三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不疾不徐地说道:“青羊宫吴士贞,见过公子和两位仙子……”这一边,吴士贞吴小王爷被眼前两位美人惊艳得满心满眼都是惊叹,目光几乎舍不得从她们身上移开半分;而那一边,那群坤道女冠们却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眼前骤然一亮,像是有人在她们面前忽然点亮了一盏明灯。
她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死死盯在了那位白衣公子那张宛如神鬼斧神工精心雕琢出来的俊逸脸庞上,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精致得不像凡间应有之物。
再配上他那一身清冷出尘的谪仙风采,衣袂飘飘之间恍若要乘风而去,顿时便叫这群女冠道姑们个个眼神迷离,心神摇曳,一颗颗芳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竟是不能自已,一时间连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那年轻道士倒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模样,目光规规矩矩,绝不往不该瞧的地方多瞟一眼,这般的端正守礼,倒是并没有让姜泥生出什么反感来。她依着规矩,盈盈施了个万福礼,轻声细语地说道:“见过小吴道长。”话音落下之后,她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旋即反应过来,嘻嘻一笑,带着几分俏皮和好奇追问道:“姓吴?那你是吴灵素的儿子咯?”
这话刚一出口,亭中气氛陡然一变。“大胆!竟敢直呼青城王的名讳!”那群女冠道姑们齐齐变了脸色,眉眼之间登时笼罩了一层寒霜,一个个横眉冷目,怒声呵斥起来,那架势恨不能立刻冲上来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生吞活剥了。一时间亭前莺声燕语化作了刀光剑影,娇媚容颜换上了凶神恶煞。
吴士贞却是不慌不忙地将手一抬,止住了身后那群义愤填膺的道姑们,面色依旧温和,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青羊宫宫主,正是家父。”红薯斜斜睨了那群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道姑一眼,俏丽的脸蛋上登时浮起一层阴沉沉的怒色,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显然心里头很是不痛快。她平日里最见不得的便是这般狗仗人势的嘴脸,这会儿若不是顾忌着初来乍到,早就一顿夹枪带棒的讥讽甩过去了。
她转过脸来看向吴士贞时,唇边已然挂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这胎投得还真是不错,响当当的好命呐。满打满算,偌大一个离阳王朝也不过才封了两位异姓王,屁大点的一块青城山地盘,居然就叫你们家给占去了一位,可不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么?”这番话夹枪带棒,又酸又辣,直戳人的肺管子。
那群道姑听罢之后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窃窃私语之间骂声一片,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咒骂着,显然被那红衣女子这番阴阳怪气的言语给彻底惹恼了,若非碍着小王爷在场,只怕当场就要动起手来。
不过她们瞧着自家小王爷那眼神那神态,心里头便都跟明镜儿似的,今日这事态摆明了,小王爷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纳入自己的房中,所以这会儿才这般百般忍让,处处陪着小心。
吴士贞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小辣椒,目光在她那张俏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偷眼瞄了瞄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公子,心里头来来回回地盘算了好几圈。
他暗自思忖着:瞧他们这点年纪,就算是从娘胎里便开始习武修道,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撑破天也不过是个刚摸到门槛的半吊子罢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年轻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如何?
吴士贞越看越觉得来气,越看越觉得扎眼,心里头恨恨地啐了一口——估摸着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待会儿寻个由头动起手来,定要将那张叫人嫉妒得发狂的面皮子给撕下来,扔去喂狗!
年轻道士心里头翻江倒海地想着这些恶毒念头,脸上却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礼貌周全地冲三人笑了笑,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而自然,口中热情地说道:“远来是客,天底下哪有让客人自己逛的道理。不妨让小道在前头引路,带三位四处走走瞧瞧,顺便给几位说道说道这离阳第五洞天里头的诸多趣事轶闻,也好让诸位不虚此行。”
长了颗玲珑心的红薯听了这话,嘴角微微牵动,心里头暗暗发笑,只一眼便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分明。
瞧着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模样,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但凡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便管不住地往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乱瞄乱瞧,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就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
没什么心机城府的姜泥,瞧着人家这般客客气气、周到有礼,便不好推辞,轻轻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道:“有劳了。”至于那位白衣胜雪的顾教主,自始至终都在眺望着驻鹤亭四野的山水风光,目光在远近山峦之间流转徘徊,只是默不作声,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既不搭话,也不表态,仿佛眼前这番热闹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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