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八劫·逆天行——第二劫!开! (第1/2页)
渊底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穹顶高悬,暗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渗透进岩壁,像一块被血浸透的布裹住了整座地宫。
光芒在岩壁的裂缝中缓缓流动,像血管在搏动。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白骨,完整的人骨和碎裂的残肢叠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瞬的姿势,有的被踩碎成粉末。
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干硬的壳上,骨片在脚下碎裂的声音细密而绵长,每一步都在脚下发出轻响。
三大一流宗门的服饰碎片散落在最上层,灰白色、深蓝色、玄黄色的布料被暗红色的苔藓覆盖着。
有的还连着半截肢体,手指蜷曲着,像在最后一刻攥紧了什么东西。
祭坛在渊底最中央。
一座暗红色的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纹路正在像活物一样蠕动,从石台边缘向中心汇聚,一层一层叠加在石台表面,像无数条细蛇在缓慢爬行。
祭坛正上方悬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光团,缓慢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渊底的暗红色光芒跟着闪一下,从头顶到脚下像心脏跳动时血液灌满血管的瞬间。
一个男孩坐在石台中央。
十一二岁,面容白皙,眉眼精致,唇色红润。
穿着暗红色的锦袍,袖口绣着金色的血纹,赤着脚,脚踝细白,踩在那些蠕动的血色纹路中央。
他盘腿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双眼睛大而深,眼珠是暗红色的。
李金水的寒毛炸立了。
他见过太多恐怖的东西。
尸山血海、被屠空的城池、地底那些被晶管贯穿胸口的傀儡。
但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坐在白骨堆中央的祭坛上,那种场景比任何怪物都让他后背发紧。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子的天真。
全是时间沉淀后的沧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站在井口边缘看下去,看不见底。
男孩先开口了。
声音清亮,咬字清晰,像真正的孩童在说话,但语气不对:
“你的刀很重。你杀了很多人。”
他歪了一下头,天真道:
“杀得累吗?”
李金水警惕的把刀横在身前:
“累不累都跟你没关系。你是教主?”
男孩笑了一下:“他们这么叫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但他们非要这么叫,我也懒得改。”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金水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
“你的刀上有归真境的血。你刚杀了一个。”
李金水没有接话,刀身已经抬起:
“是的,我还要再杀一个。”
男孩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你凭什么杀我?”
语调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李金水冷笑:“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刀斩出。
天倾刀诀!全力催动!
银白色的刀光从刀锋上炸开,像一面被点燃的断崖从高处倾倒,整片渊底的光芒都被刀光压暗了一瞬。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的白骨被气浪掀飞,碎骨片向两侧翻涌着散开,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划出细碎的亮痕。
男孩的身影在刀光落下前的一瞬从石台上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残影被刀光劈碎成散落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刀光劈在祭坛边缘,石台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但没有碎,裂缝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渗出来填补着裂口。
男孩站在三丈外的白骨堆上,赤着的脚踩在白骨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衣袍没有沾到一点灰尘,脚踝上甚至没有沾到骨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再抬头看李金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已经收干净了,目光变得专注而危险。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冷得像被冻过的铁:
“打败我?你还差的远呢?”
李金水没有接话,第二刀已经斩出。
天倾刀诀第二刀从侧面切入,封住了男孩所有后退的路线。
刀光在封闭的渊底空间内划过一道弧线,银白色的光芒擦过祭坛边缘,切开了地面的骨层。
男孩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速度比李金水的刀光还快,像一道被拉长的暗红色细线在白骨堆之间跳跃。
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逼近他斩出的极限。
每一刀都落空,刀光劈碎了男孩身后的石壁或地面。
大片白骨在刀光的余波中被掀飞、碾碎、蒸腾成灰烬,裂缝在地面和石壁之间交错蔓延开来。
男孩每一次都刚好避开,像早已看过他的刀路,步伐从容。
祭坛上方那颗暗红色的光团正在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座渊底忽明忽暗。
搏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用力撞击着那层薄薄的壳。
男孩站在祭坛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光团,又抬头看向李金水:
“还有一息。你还来得及吗?”
……..
李金水停了下来。
握着斩天刀的手收紧了,刀身上的银白色法则纹路在暗红色光芒中明灭不定。
他抬头看向祭坛上方那颗正在膨胀的暗红色光团,又把目光移到男孩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孔上。
李金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决绝,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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