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剑院(求订阅) (第1/2页)
船上所有人,即刻到甲板集合!」
声音从船头甲板处传来,清清楚楚地穿过船舱的木壁,传到了膳厅。
正在膳厅用餐的林砚筷子一顿,而膳厅里有几位青年脸上露出不满之色,他们都是山东道各州的天才,什麽时候被人这般吆喝过。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这麽嚣张。」
「许兄冷静,现在已经快接近北海行道地界了,敢上船这般喝令的,只怕来头不小,我等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几息之後,林砚起身走到甲板上。
此刻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船头处。
那里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形修长,一袭深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剑,其衣服胸襟处绣着一枚淡金色的剑形徽记
「赤霄剑阁之人。」
秦湛眼中有着精光,这三人衣服上的徽记,是天剑宗下属赤霄剑阁独有的。
「大伯,你是说这三人是天剑宗下面十大剑阁的赤霄剑阁?」
「嗯。」秦湛点点头:「霜儿,一会对方让做什麽就配合,赤霄剑阁之人修炼的剑法颇为霸道,行事也极其霸道。」
站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的林砚,听着身後的对话,眼中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赤霄剑阁,他在出发之前也是听师傅说过,天剑宗下面的十大剑阁之一。
如太乙剑派下面有许多剑院一样,天剑宗下面也有十大剑阁,不同的是太乙剑派下面的剑院是太乙剑派走出的弟子主动创建的,而天剑宗下面的十大剑阁却是天剑宗亲自建立的。
而此刻,船头前方,有变故出现。
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好大的威风,凭何让我等前来甲板……」
他身边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但已经晚了。
余烽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说话男子。
「你可是不服。」
青年面色微变,但看了看周围的众人,又挺了挺胸:「这里又不是北海行道,且北海行道也不是只有……」
话没说完。
剑光一闪。
快。
快到甲板上大部分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麽。
只看到一道赤红色的剑罡从余烽腰间迸发,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痕。
那名青年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前衣襟已经炸开,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後倒飞出去。
噗通。
青年身躯飞出甲板,重重地摔进了江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从余烽拔剑到青年落水,不过一息。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
几个和那青年相熟的同伴张了张嘴,又死死闭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好强的一剑!」
林砚脸上也是有着动容之色,对方的这一剑的剑罡很强,即便是自己的话,也得小心应对。
「在下赤霄剑阁弟子,余烽。」
余烽收剑入鞘,动作从容,连衣角都没怎麽动。
一剑将人击落水下,他的神情没任何变化,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看向众人,自报了身份来历。
「诸位不必惊慌,我三人此番登船,并非寻衅,而是奉阁中长老之命,有一桩机缘要送予诸位。」
看到众人脸上疑惑之色,余烽继续道:
「我赤霄剑阁霍长老,近年来一直在搜集天下剑法,欲博采众长,自创一门新剑诀。尔等都来自各个行道,若是诸位所修剑法中,有霍长老所需剑法,可直接免试入赤霄剑阁,成为霍长老的亲传弟子。」
免试入赤霄剑阁。
亲传弟子。
这几个字砸在甲板上,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赤霄剑阁,天剑宗下属十大剑阁之一。
若能成为剑阁长老的亲传弟子,那就是一步登天。
「敢问余兄,若是剑法被霍长老看中,是否要交出剑法心法?」
人群前方,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余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但霍长老自然不会亏待於你,多的想来就不用我多说了。」
听到余烽这话,不少人神情有些犹豫了。
他们的剑法,有许多都是家传,不能轻易泄露的。
「怕什麽,那位霍长老是什麽身份,真要能够成为他的亲传弟子,我相信族里长辈也会同意。」
「说的没错,以那位霍长老的身份,即便看了心法,也肯定不会对外透露,这简直是天下掉馅饼,祖宗保佑,希望我族里几门剑法,能够让霍长老看得上。」
人群开始议论,大部分人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
余烽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这一幕他丝毫不意外,因为在这三个月内,这样的一幕已经在许多艘游船上上演了。
赤霄剑阁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其价值可不是一门剑法可比的。
「那我们需要怎麽做?」
「一会登记写下姓名,来历,所修剑法名称,以及剑法心法的前面两句,我会带回剑阁给霍长老查阅,一旦有被霍长老挑选上的,到时候剑阁自会有人联系你们。」
余烽把对前面几艘船上的人所说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
这命令是三个月前霍长老下达的,而执行命令的可不只是他们三人,整个北海行道边界,都有赤霄剑阁的弟子,但直到现在……霍长老还没有找到能够给予他创造新剑法灵感的有用剑法。
在余烽心中,其实也是存在着疑惑的。
天下剑道尽出北海行道,那各个行道的武道家族所拥有的剑法,很多都是从北海行道各大剑派得来的,或者是後续进行简化过的。
霍长老要博览剑法,与其这般大海捞针,还不如在北海行道搜寻。
不过,他这疑惑也只能压在心底,霍长老这等人物的心思,岂是他能够猜测的。
「奇怪。」
秦湛听着余烽的话,微微皱了下眉。
「大伯,怎麽了?」
「只是有些疑惑,一位剑阁长老,用得着这般搜寻剑道功法吗?天剑宗有剑法三千道,几乎囊括了所有剑道类型,这位霍长老要自创剑诀,应当向天剑宗寻求,这般操作更像是病急乱投医。」
秦湛轻声解释了一句,他也不怕被赤霄剑阁这三人听到。
这三人出身赤霄剑阁,身份尊贵没错,但实力还是差了些。
林砚站在人群後方,看着前面排队登记的武者,眉头微微皱起。
先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听到身後之人的对话,才明白这份不对劲来自哪里。
确实如身後那位所言,赤霄剑阁的长老要寻求灵感,应该是向天剑宗那边寻求,而不是这般大海捞针。
可要说那位霍长老贪图其他剑道功法,又说不过去。
上品剑法对大部分武道家族来说都极其珍贵,可绝对不包括赤霄剑阁的长老。
虽然猜不出那位霍长老的真实用意,但察觉到可能有猫腻,以林砚的谨慎性子,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不能暴露自己的所有剑法。
从何樵生前辈那里学来的松风剑法、烟雨剑法、流水剑法,这三门剑法的来历他不清楚。
何前辈虽然与师傅交好,但到底不是林家之人,这三门剑法是否涉及什麽隐秘,师傅也无从得知。
来历不明,不暴露。
最後就是从唐家得来的惊鸿剑法,据唐家小姐所说,是其大伯当年在外游历时从一位前辈洞府中所得。
这剑法的来历同样不明,不宜暴露。
反倒是从族里学来的流云十三式、覆雨剑法、无影剑法、灵蛇剑法、重岳剑法、裂空剑法……这六门剑法,林家传承了两千多年,在青州乃至山东道都小有名气。
若真有什麽问题,也不会等到现在。
暴露的话,只暴露一部分。
最终林砚决定只登记两道剑法,流云十三式和覆雨剑法。
这两门剑法都是上品,且都是自然类的剑意,中规中矩,不会太过紮眼,也不至於显得敷衍。
至於无影剑法、灵蛇剑法这类偏诡谲的剑意,以及他後来领悟的那几道剑意,全部按下不表。
至於不去登记……
林砚看了一眼船头负手而立的余烽,即便自己是余烽的对手,也没这个必要。
别人都登记了,就自己不登?
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自己有问题,你看不上赤霄剑阁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你身上藏着秘密。
这不是低调,这是引火烧身。
至於自己身上的剑韵,这次出发之前,他以在外行走不能暴露实力为由,向师傅请教有没有什麽能够遮掩自身剑韵的办法。
毕竟剑韵裸露在外,那就等於是告诉别人,自己起码领悟了四道圆满剑意,等於是把底牌告诉了他人。
而师傅也传了他一套藏韵诀。
算不上什麽高深的功法,在北海行道虽不能说烂大街,可只要修炼到一定境界,都能够接触到。
山东道那边,之所以没有人修炼,是因为没有几人会愿意藏着剑韵。
剑韵,就是剑客的实力象徵。
这门功法,修炼起来需要耗费数月时间,但林砚借用武道果,出了青州将将其修炼完成,现在除非是法相境强者,否则谁也看不出来他身上遮掩住的剑韵。
盏茶时间後,轮到了林砚。
林砚接过赤霄剑阁弟子递过来的笔,在纸上写下【林砚,青州林家,修炼流云十三式,覆雨剑法】。
随後又将两门剑法心法的第一句给写下来。
原本林砚是想写庄师弟名字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因为他不确定这些人有没有统计过各行道的剑法来历,如果自己填写庄师弟,那就得编一个势力出来,万一就和船上某人出自同一个地方,被对方给揭穿了呢。
赤霄剑阁的弟子看完林砚所写,目光只在林砚身上打量了一眼就收回。
两门剑法,这种连赤霄剑阁的门槛都进不去。
一刻钟後,统计完成,余烽把册子收起来,直接带着两位同伴从船上离去了。
「这赤霄剑阁的人,还真是没一点礼貌。」
「要什麽礼貌,你要是能够成为赤霄剑阁的弟子,也能够这般嚣张。」
人群有人反驳,甚至不少人还露出理当如此的认同神色。
武道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我等出身家族都不差,让你们去面对县城那些武者,难不成也平等对待?」
这话,让原本准备反驳的几位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确实是这样的。
「大部分人其实不讨厌嚣张,只是讨厌嚣张的那个人为何不是他们自己。」
感受到在场众人的沉默,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声,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赤霄剑阁的人登船,并不会打断他原有的修炼计划。
「小兄弟是青州林家之人?」
只是就在林砚转身离去之时,有人喊住了他。
林砚回头,看到後方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前辈是?」
「在下秦湛,来自於胶州秦家,多年前我曾与你们林家的守渊兄有过一段交情。」
师傅?
林砚没想到这里还能够碰到师傅的故人。
「秦前辈说的是守渊叔吧,他是我林家五房的,也是我林家九叔。」
「哈哈,没错……当时守渊就跟我说过,他在林家排行第九。」
秦湛也是抚须笑了起来,他刚刚陪着霜儿登记之时,瞄到了林砚所填写的「青州林家」四字。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了,不会仅凭林砚填写的「青州林家」,就相信林砚的来历,这才说出「守渊兄」的名字。
现在林砚能够说出守渊叔排行第九,那身份就错不了。
「林小兄弟一人前往北海行道,没有族中长辈相送?」
秦湛有些疑惑,真罡境强者能够跨行道行走,但这一次大多数真罡境年轻人,都是前往北海行道求武的,族中都派了长辈陪同,这些长辈都有在北海行道行走的经历,能够给予许多帮助。
「族里让我多多磨链。」林砚莞尔一笑。
听到林砚这话,一旁的秦霜嘴角勾起一缕轻笑,这林砚所谓的族中长辈让其多多磨链不过是给自己留颜面之语。
不过她们秦家也有几位真罡境族人外出,族中没有安排长辈陪同的。
但并不是族里为了磨砺这些族人,只是因为这几位族人能够踏入真罡境,差不多就是达到自身上限了,只是自己不甘心,才想要外出闯荡寻找机缘。
这种情况下,族里自然不会派人陪同。
她先前也看到了册子上林砚登记的信息,上面只填写了两门剑法。
太少了!
想来应当是在林家也算不得是最厉害的那一批,族中强者并不上心。
至於年龄……
秦霜又瞅了眼林砚的面容,长得倒是还算可以,只是这面容,可以是二十出头,也能是三十出头。
如果是二十出头的话,林家不可能不重视,估计应当是三十岁左右了。
心中有了判断,秦霜也对林砚失去了兴趣,淡淡开口道:「大伯,我先回房休息了。」
「回房休息?」
秦湛有些意外自家侄女这个时候怎麽会着急回房,但看到侄女的神情,他心中也是猜到了缘由。
霜儿对林砚兴趣不大。
「行,你先回去吧,难得遇到好友族中後辈,我与林小兄弟多交谈一会。」
秦湛也没强求自家侄女留下来,等看到自家侄女离去之後,感慨道:「十多年前,我与守渊兄也是乘坐着游船到的北海行道,当时也有长辈陪同,没想到一转眼,现在轮到我们了。」
回想起当年的岁月,秦湛脸上也是有着回忆之色,回想当年来时的意气风发,以及到了北海行道之後的碰壁。
「守渊兄可有提及,他当年在北海行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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