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雷轰城墙,制造混乱 (第2/2页)
他说完,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弯腰,贴着墙根往前挪,身影很快消失在第一排屋子的阴影里。
赵守一坐在碎石堆上,喘着粗气,看着他走远。他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三记雷击耗得厉害,经脉里像有火在烧,手脚都有点发麻。但他不能歇,也不敢歇。
他转头看向缺口外。
远处山坡上,周守拙应该已经带着人封锁了两侧山道。只要没有残敌绕后偷袭,他们这段就能稳住。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恶人谷里还藏着多少底牌。姚德邦虽然死了,可他的布置未必全废。说不定哪个角落里,还埋着阴招。
他摸了摸雷槌,发现槌头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功力。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得当场趴下。
“老子可不能再当人形炮台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又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已经散了,电光也没了。刚才那阵雷,像是把天上的力气一次性掏干净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茅山练功,每次施完雷法,师父都会让他喝一碗温过的参汤。现在当然没有参汤,他只能灌了口葫芦里的冷水,冰得胃里一抽。
但他还得撑着。
因为孙孝义已经进去了,而后续队伍随时会到。
他盯着那排屋舍的拐角,心里默数着时间。每过去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走一步。
屋舍之间的小巷很窄,两边墙壁高耸,阳光照不进来。孙孝义贴着左边墙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有些地方裂了缝,长出薄薄一层苔藓。他记得这种苔藓,七年前就有,那时候绿得发亮,现在却泛着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是铁锈混着腐肉,又有点像烧纸剩下的灰。他屏住呼吸,继续往前。
走到第三个岔口,他停下。
前面是一扇半开的门,门框歪斜,门板缺了一角。透过缝隙,能看到屋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上面放着个陶罐,罐口朝下,像是被打翻过。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柴堆后面有个地窖口,盖子虚掩着。
他没进去。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刀尖刮过石头。来源在右边那条巷子深处,大概二十步远。接着是一声咳嗽,沙哑,短促,听着不像活人。
他慢慢蹲下,把刀别回腰间,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邪符。符纸很薄,黄底朱砂字,是他昨夜亲手画的。他把它夹在两指间,等着。
声音又来了。
这次是脚步,一重一轻,应该是瘸着走的。离得近了,他看清了——是个老卒,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拎着把锈刀,右腿明显不太对劲,走路时拖着地。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孙孝义没动。
老卒走到岔口,停下,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门缝,又移开。他似乎没发现异常,转身就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孙孝义出手了。
他猛地从门后闪出,左手捂住老卒的嘴,右手短刀抵住咽喉,低声道:“别动。”
老卒浑身一僵,眼珠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我问你答。”孙孝义压低声音,“血池那边,现在有多少人守?”
老卒摇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不说?”孙孝义手上加了点力,刀锋划破皮肤,渗出血丝,“我可以让你死得慢一点,也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选一个。”
老卒终于点头。
“说。”
“不……不知道……”他嘶哑地说,“我们都是外围的,没人让进核心……只知道今早死了不少人,都在烧尸……”
“程度数呢?”
“大当家?”老卒哆嗦了一下,“听说在正门压阵……但没人见着他……”
孙孝义眯眼。这话说不通。程度数那种人,绝不会躲在后面。除非……
他已经出事了。
他不再多问,手起刀落,一刀砍在老卒后颈。力道控制得很好,人晕了,没死。他把人拖进门后柴堆旁,用干柴盖住,又在门口撒了点驱邪粉,防止有游魂靠近。
做完这些,他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走得更快了。
他知道,真正的防线不在这里。真正的危险,藏在更深的地方。
当他穿过最后一排屋舍,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面铺着黑色石砖,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坛上插着半截断旗,旗面焦黑,依稀能辨出一个“姚”字。再往后,就是通往血池旧址的主道,两旁立着石灯,灯芯已灭。
他站在屋檐下,望着那条路。
很长,笔直,一眼望不到头。
他知道,只要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脚踩在黑石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
身后,赵守一仍蹲在缺口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说:“兄弟,你可千万别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