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苍天有眼饶过谁 (第1/2页)
一场横跨千里的远程视频会议接通。镜头里几名队员满脸疲惫,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憋屈与不甘。
翁一:“老潘,兄弟们辛苦了。”
潘锦云闻言苦笑一声,道:“瓜老大,谈不上辛苦,兄弟们心里都堵得慌。你们有没有什么新思路、好建议?”
“老潘,我们整合所有线索、轨迹、口供交叉比对后判定,神秘人贩子‘梅香’大概率藏身境外,几乎不可能藏匿在国内。我的建议是,暂时把梅香本人放一放,不必急于追查。她藏得太深、反侦察能力极强,贸然推进只会徒劳无功。你们现阶段的核心任务,是深挖她的下线链路,不管是可追踪的手机号、匿名联络账号,还是底层跑腿的中间人、接头人,只要撕开一个突破口,就能顺藤摸瓜把这条长线拎出来,揪出她的真身。”
潘锦云闻言深以为然,认同道:“嗯,这个方向我们也反复推演过,不然所有逻辑都根本说不通。以现在的大数据技术、全网溯源体系,银行流水、房产登记、酒店入住、铁路航空出行,全网无死角筛查,居然完全查不到梅香的半点踪迹。”
“能在天网之下藏得这么干净、不露丝毫破绽,还能稳稳维系人贩生意、正常接单交易,不受半点影响,这个人的心思、手段和城府,远超普通贩子,我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瓜哥,你可得说话算话,别回头抽空过来抢我们的案子。兄弟们虽然着急,但我不急,我隐隐感觉,我们和真相之间,就差一层薄纸的距离,一戳就破。”
翁一笑着反问:“那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推进?”
“索性,我们当几天人贩子试试,你看这法子行不行?”潘锦云语气带着几分大胆的笃定。
“呵呵,有点意思。”翁一点头赞许,“具体打算怎么个当法?”
潘锦云收起玩笑神色,解释道:“我们先抓捕一名底层人贩子,贴身摸底、反向摸排。目前落网的这些人,口供看似完整、逻辑通顺,但我总觉得都有所保留、没说实话。结合梅香的藏匿手段来看,他们大概率是有所忌惮,怕牵连家人、伤及亲属,所以刻意隐瞒了核心交易方式、隐秘联络渠道和地下人脉网络。这些暗处的规矩和门路,明面审讯根本问不出来,只有亲身入局,才能摸清底细。”
“这个思路我完全赞同。”翁一当即拍板,随即转头看向身旁几名队员,轻声询问众人意见,短暂商议后,他再次看向屏幕,“好,就按这个思路试试。大家注意劳逸结合,不用急于一时、逼得太紧。大不了等瓜哥我有空了,亲自过来抢你们的功劳,哈哈。”
轻松的玩笑过后,两地会议暂时收尾,各自投入后续部署。而观海卫北门山会所的安保训练基地内,一众涉案人员的羁押处置工作,已然提上日程。
基地羁押分区划分明确、泾渭分明:安保训练基地高墙之内,单独关押着十一名“重犯”;派出所专用羁押室中,临时看管着七名“轻犯”。翁一心里自有一套清晰严苛的定罪尺度,与死板的法条量刑截然不同。
所谓重犯,皆是主动作恶、蓄意施暴、助纣为虐的核心恶人。凤来村带头聚众抗法、包庇虐待女童的宗族话事人,亲手卖掉亲生女儿、换取钱财供养幼子的河南女童母亲,这类人主动突破人性底线,作恶有据、罪责深重,毫无可恕之处。
而被动裹挟、愚昧无知、尚存一丝底线的涉案者,皆归为轻犯之列。广州狗头哥,花钱买孤、悉心抚养女童、从未施暴作恶的重庆千门老人景春花,皆在其列。至于青田的谢家龙,全程被动牵连、罪孽最轻,核查完毕后直接免予处置,不予追责。
案情摸排初步落幕,涉案人员悉数到案,处置量刑迫在眉睫。这日,翁一专门召集李姐、老方、洪燕杰、周利波、沈昊几人闭门开会,专项商议轻重犯的最终处置尺度,敲定贴合案情、贴合人性的处置方案。
会议室氛围沉静肃穆,桌上摊满层层核实、反复修正的口供笔录与案情资料。
翁一:“各位,先翻看手里的资料,口供已经多轮交叉核实、查漏修正,没有出入了。不急着发言,慢慢看,先喝茶,这是茶姐亲手炒制的顶级雨前茶,难得的好茶。”
众人各自端杯品茶,静心翻阅资料,片刻后,李姐率先开口,带着几分顾虑:“小翁,那三个解救出来的孩子,你心里想好安置办法了吗?总不能一直让婉芸辛苦操劳,她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提及三名无辜孩童,翁一闪过一抹心疼与无奈,轻轻叹气道:“唉,能怎么办,都是可怜的孩子。那个六岁的河南小姑娘格外懂事,跟着大果、小虎相处融洽,一点不认生,情绪也慢慢平稳了。就是另外两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实在让人头疼,全程沉默寡言、极度怯懦,递吃的、送玩具都不敢伸手接,眼神里全是恐惧,半点安全感都没有,真是作孽哦。”
一旁的周利波闻言提议:“瓜哥,实在不行,我去军属那边问问?我记得军属院里有好几户家庭条件良好、心性和善,且完全具备合法收养条件的人家,靠谱稳妥。”
翁一摇头否决:“算了吧。那帮军属大老粗,性子直、嗓门大、脾气急,家风太过硬朗,不适合这几个受过重创、极度敏感的孩子,孩子们根本扛不住这种氛围,容易再次受惊。”
“目前来看,婉芸性情温柔细腻、耐心十足,是最适合照顾他们的人,孩子现在也愿意和她简单对话、慢慢亲近。我已经把三个孩子的影像资料、毛发样本上传团圆办,等待官方匹配亲缘,我们先耐心等消息。”
沈昊随即开口,将话题拉回涉案人员处置:“瓜哥,之前那两个重点涉案人员,你打算怎么处理?”
翁一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褪去方才的温和,语气果决狠厉:“那名身患重病的涉案男子,按正规司法程序走流程即可,本身只剩半年寿命,依法处置,我们也能早点脱手,不用多耗费精力。至于那个卖女求财的亲生母亲,绝对不能让她痛快去死。这种泯灭人性的人渣,一死太便宜她了。我们直接出面协调处置,让她往后余生,都在大西北荒漠开荒修地、劳役赎罪,一辈子受尽磋磨,为自己的恶行付出长久代价。”
方文山闻言点头附和,说出自己的看法:“老大,李姐,我不懂拐卖案件的细分法规,但我特别认同老大之前提出的处置原则。不用拘泥于繁琐法条、刻板流程,来回拉扯取证量刑。就看三点:作案初衷、充当角色、最终后果,根据情节轻重直接定性处罚,干脆利落、公正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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