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翻脸,虚空裂缝中的芬里厄 (第1/2页)
在雷动的掌声中,人群最外围,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的邋遢老头正靠在罗马柱上。副校长手里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看着台上气急败坏的弗罗斯特哈哈大笑,酒液顺着他长久不修的胡须流了下来。
「干得漂亮,新闻部这帮废柴还真是深得我心啊!」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嘟囔。
面对学生们的倒戈与全场的欢笑,校董会特别调查团的成员们个个面色铁青,如丧考妣。坐在主审位置上的弗罗斯特更是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法槌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仿佛随时会把那块木头捏碎。
然而,作为加图索家族的掌舵人之一,弗罗斯特终究有着政客的城府。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啪、啪、啪。」
弗罗斯特缓缓站起身,竟然鼓起了掌。清脆的击掌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硬生生压下了学生们的喧闹。
「精彩,真是精彩的辩护。不愧是我们精英辈出的学院,连一个留级生都有这种指鹿为马的本事。」弗罗斯特冷冷地盯着路明非,「路明非,我原本念在你在各项任务确实立下过微末功劳的份上,想给你,也给昂热留最後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我本打算只是让你接受冰窖的内部管制,等我们慢慢调查清楚後,你或许依旧可以是秘党尊贵的S」级。但既然你和你的流氓律师非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把神圣的听证会变成一场闹剧,那就别怪我撕破脸皮,拿出让你们无可辩驳的铁证了!」
弗罗斯特猛地一挥手。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精密、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可携式血液检测装置。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血统才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标准。」弗罗斯特指着那个装置,「如果你们觉得录像可以伪造,新闻可以胡编,那麽基因序列和元素共鸣绝对不会说谎!路明非,如果你真的坚信自己的血统稳定,坚信自己是一个纯正的混血种,而不是什麽披着人皮的龙族奸细————」
弗罗斯特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那你敢不敢在这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当众验血?!」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欢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路明非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站在他身旁的「金牌律师」芬格尔,此时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僵住了。
这下事情真的麻烦了。他芬格尔可以用一万种诡辩的方式洗掉媒体上的影响,用魔法打败魔法,但他唯独没法改变路明非血管里流淌的血!
别人不知道,他芬格尔可是清楚得很,他在西伯利亚是亲眼见证了这位师弟如同魔神降世一般,力斩八大混血君主的恐怖姿态。说师弟现在的血统完全正常?芬格尔自己都不信!这要是真把血滴进那台精密的仪器里,爆表的数值怕是能直接把整座奥丁广场的防空警报给拉响。
就在芬格尔疯狂转动大脑,急得满头大汗思考对策的时候,那名执行部专员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审判椅前。
冰冷的采血针和幽蓝色的检测装置,就这样直直地递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看着几乎杵到自己鼻子底下的采血针,原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芬格尔刚想再次举起教鞭,哪怕硬扯这台机器没有经过欧盟CE认证也要打断施法,却被路明非抬起一只手拦住了。
「算了,师兄,歇会儿吧,你嗓子都快冒烟了。」路明非笑了笑,声音很轻。
芬格尔愣住了,看着路明非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位师弟似平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绝境当回事。
事实上,路明非确实没当回事。既然他早就和楚子航做好了脱离秘党、回国单干的心理准备,那麽今天这场所谓的神圣审判,在他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制作精良的闹剧罢了。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去看那台闪烁着蓝光的仪器,而是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弗罗斯特。
「代理校董阁下,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路明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加图索家一直看昂热校长不顺眼,想趁他病要他命,顺便把我这个碍眼的S」级扫除,这我能理解。但我很好奇,今天这场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审判,除了你们加图索家,还有哪几位校董投了赞成票?」
弗罗斯特眉头微挑,看着路明非那不再反抗的姿态,心中冷笑。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在铁证如山和验血的终极压迫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终於认清了现实,准备服软了。
於是,他挺起胸膛,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傲然说道:「不妨实话告诉你,让你死心。
除了洛朗家族的校董提出了无理的反对之外,其他所有校董,一致通过了对你进行无限期约束监管与血统甄别的提案!这是秘党最高层的共同意志!」
路明非听完,忍不住气极反笑。
除了伊莉莎白那个昂热校长的铁杆迷妹,居然是全票通过。也就是说,整个秘党的最高权力阶层,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他开刀了。
就在路明非轻笑的同时,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已经如潮水般悄然蔓延了出去。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视野中,他清晰地感应到,在奥丁广场外围的制高点、阴暗的角落,甚至学生方阵的边缘,早就潜伏了一批气息极其沉稳可怕的精锐专员。他们每个人的血统纯度都极高,心跳缓慢而有力,手中握着的是针对高危混血种的链金武器,冰冷的杀意已经牢牢锁定了审判椅上的自己。
真是讽刺啊。路明非在心底冷嘲。
他在执行部跑任务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批战斗力爆表的隐藏精锐。去日本分部填坑、去西伯利亚玩命的时候,秘党总是哭穷说人手不足。
可现在,为了对付他这个「自己人」,这帮老家伙倒是真舍得下本钱,连压箱底的精锐私军都拉出来了。
路明非收回感知,随手接过了那名专员递来的血液检测仪。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那只手上,弗罗斯特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路明非血统暴雷、被当场镇压的画面。
然而,路明非只是将食指轻轻搭在了采血孔的边缘,却并没有按下去刺破皮肤。
「路明非,你还在犹豫什麽?」弗罗斯特厉声催促。
「我只是在想,现在测不测血,还有意义吗?」
路明非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代理校董阁下,重要的是这台机器的结果吗?不,重要的是秘党的态度。既然你们全票通过要把我关进冰窖,既然你们已经在广场周围埋伏了那麽多精锐的杀手准备随时将我拿下————」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台冰冷的仪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那我就算血统再怎么正常,我相信,这台被你们精心准备的机器,也会尽职尽责地向全校播报,我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纯血龙族。这种自导自演的测试,还是省省吧。」
路明非没有理会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弗罗斯特,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广场外围的方阵。
那里站着脸色涨红、为他据理力争的狮心会干事,站着双手抱胸、一脸桀骜看着他叔叔的恺撒,还有那些哪怕面对校董会的威压,也依然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审判台、选择站在他这边的卡塞尔学生们。
路明非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在脑海中快速地回放了一下这大半年来的校园生活。
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这所建在半山腰的神经病大学的。
虽然这里的课程很另类,动不动就要学怎麽用冷兵器砍人、怎麽在炸弹倒计时归零前拆线;这里的同学也很奇葩,不是狂热的血统论者就是中二病晚期。但在这里,他交到了一些朋友,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却又非常有趣的事情。
只可惜,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没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和秘党,终究不是一路人。
「一派胡言!」弗罗斯特被路明非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逼问,「你不敢把血滴进去,是不是因为你心虚了?!你根本不敢面对你那肮脏、嗜血的龙族基因!」
「心虚?」
路明非转回头,看着暴跳如雷的弗罗斯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随手将那个精密的血液检测仪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你想听所谓的「罪行」是吧?行,我一一坦白。」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菜单,「关於第一点,你说得对,我跟老唐确实是好兄弟。在西伯利亚一行的任务中,我不仅帮老唐找到了他的弟弟康斯坦丁,我甚至还亲自出手帮他把弟弟救了出来。我就那麽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诺顿和康斯坦丁两兄弟毫发无伤地离开了23号城市。」
全场死寂,只有风雨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路明非。
弗罗斯特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至於第二点————」
路明非慢慢卷起了自己右手的衬衫袖子,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我确实能龙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