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碾压 (第2/2页)
曹素志左腿弯曲,膝盖跪在了地上。
好在,他的剑势圆转,如同山体转动卸力,将那狂暴的斩击之力与焚江热浪,巧妙地导引、分散、卸入脚下桥体与身侧虚空。
於是!
所有人看到的画面是齐知玄用刀压住了曹素志,迫使他单膝跪地。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曹素志表情扭曲狰狞,右手握住肩膀,左手托举剑身,好似在举重一般试图撑起火麟刀。
齐知玄却没打算一直压着他,突然抬起右脚,送出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踹。
嘭!
曹素志瞬间倒飞出去,撞破了朱雀桥的围栏,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河里,噗通一下砸起数米高的水浪。
少顷,曹素志破水而出,踏浪逐波,掠身返回朱雀桥。
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同样有一缕极淡的血丝滑落,被滑落的河水无声地抹去0
一跺脚,身形窜起,攀升到了十米多高。
「岱岳·揽月!」
曹素志俯冲下来。
镇岳剑划出一道古拙的仿佛山峦隆起的弧光。
剑尖指向齐知玄,一股凝滞万物的沉重感,豁然爆发开来。
剑身猛地一沉、一压!
如同山岳倾覆!如同明月沉沦!
镇岳剑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倒塌的山梁,悍然朝着齐知玄的头顶压下来。
齐知玄一脸平静,火麟刀自下而上撩起。
「锵!!!」
一声远比金铁交鸣更加沉重、更加悠长的巨响炸开,如同巨锺撞响在深谷。
炽热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炸开。
桥面剧烈震动,两侧石栏上的苔藓被震得簌簌脱落。
桥下的河水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凹陷下去,溅起数丈高的浑浊水柱。
曹素志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握剑的手腕承受了巨大的冲击,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肌肉撕裂的剧痛袭遍全身。
痛!
痛!
痛!
他已经拼尽全力,使出了最强爆发技。
但是!
齐知玄依然游刃有余,他的力量仿佛深不见底,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甚至没有离开原地。
「师父说过,我的实力胜过绝大多数同阶,在三响境层次,放眼全天下,那也是位於金字塔的顶端。」
曹素志想不明白,强横如斯的他,竟然撼动不了齐知玄分毫,甚至无法逼得齐知玄使出全力。
「啊啊啊!」
曹素志狂吼,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
双手握剑!
爆发技·镇岳式!
这是东岳剑圣传授给曹素志的大杀招,精妙绝伦,威力极强,曹素志已经苦修一段时日,可惜一直未能完全掌握。
但此刻,曹素志在巨大的压力下,勉强施展了出来。
齐知玄目光微闪,终於显露出一抹情绪变化。
「这一剑,尚可。」
随即,齐知玄也动真格的了,刀势陡然爆发!
唰!
火麟刀化作一道极细、极亮、仿佛能洞穿虚空的赤金光束,斜向斩出,划出一道炽热、迅猛、撕裂水汽的赤金刀弧。
炽烈的火劲凝练压缩在刀锋之上,形成一层熔金烁铁的实质锋芒!刀锋所过,空气被瞬间加热膨胀,发出爆鸣!
「炽焰斩!」
这一刀太过惊艳,锋芒丝毫不输镇岳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素志瞳孔狠狠向内一缩,头皮发麻,像是看到了死神的镰刀,一颗纯粹的剑心轰然破碎。
叮!
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仿佛能刺穿仂魂的金属摩擦声东响!
曹素志如同一条死狗般摔在地上,金色腰带断裂,其上的珠玉哗啦啦弹跳四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众人目瞪口张,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少顷,吴澜舟跑了过来,检查了下曹素志,发现他没有被腰斩,人还活着。
但是,曹素志的脸上弥漫着莫大的恐惧和绝望,似乎,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杀了,死无疑。
也就是说,曹素志人没死,心却死了。
「曹公子——守关失败————」
吴澜舟的嗓音无法压抑的主抖着,指着齐知玄喊道:「这位无名公子获胜。」
哗!
世界一片沸腾。
内城河两岸的百姓陷入疯狂之中。
东岳剑阁最杰出的真传弟子之一,居然被打败了,而且他输争非常仕底。
曹素志遭到了碾压,一如他刚才碾压了那七名凶犯。
太讽刺了!
这简直不要太讽刺!
「难道曹素志真的作弊了?」
「你还别说,七名凶犯可能真的被下药了。
39
众人惊呼连连,七嘴八舌议论。
齐知玄收刀入鞘,转身走下朱雀桥。
「齐师兄,你真厉害。」
南宫玉润迎了上来,竖起大拇指,眸光里闪烁着一抹上热。
齐知玄点下了头,淡淡道:「我这就要回去了,师妹有何打算?」
南宫玉润略默,笑道:「我还要逛街,晚点再回去。」
「好,师妹慢慢逛。」
齐知玄往前走去。
这时,一位身穿畅衣的壮汉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齐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赏个脸,一起贝杯茶。」
齐知玄问道:「你家主人是?」
畅衣壮汉笑道:「我家主人姓仗————」
话还没说完,又有几个人风风火上跑了过来。
「公子,亭人是王家仆人,我家老爷有请。」
「炸家想请您一起吃个午饭。」
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邀请齐知玄去做客。
齐知玄不由争翻个白眼,身形一晃,没入人流之中,眼消失不见。
很快,齐知玄坐进一辆马车里。
「车夫,送我出城!」
齐知玄吩咐一声。
「好嘞。」车夫驾车前行,马车哒哒哒行进。
可不消片刻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齐知玄看了眼窗外,马车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齐公子,请下车。」
一个拿着纸扇的畅衫客,站在酒楼门前,笑着抱拳一拜。
齐知玄走出车厢,车夫站在旁边,深深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看齐知玄。
「齐公子息怒,不怪车夫,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畅衫客摇动纸扇,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家主人请您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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