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瓮中捉鳖,杀疯了 (第2/2页)
左拔木的右眼忽然猛地强跳了两下。
不对!张驼子蛰伏了整整五年,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睡过头。上面静得连个更夫敲锣的声音都没有,这黑灯瞎火的,邪门!
可眼下根本进退无路。
三千大军全塞在地道管子里,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前挤,谁也退不回去半步。
“管他狗屁的什么灯笼!”左拔木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怒骂出声,“保不齐是张驼子被城墙那边的动静绊住了脚。”
“大军进了死胡同,给老子把盖子掀了!冲出去,见人就砍!”
地表之上,镇北关骡马市。
街巷间黑漆漆一片。
可枯井旁、暗巷死角、废弃的马厩后方……十二处通道出口的四周,早就被大乾亲兵营布置成了装满血水的屠宰槽。
杨沧披着重铠,半蹲在一口枯井侧方的断墙后。
一百名亲兵营弩手排成半月形的死阵,机括全数卡在最紧处。
火油箭簇死死对准了枯井,鸦雀无声。
侧方堆着成捆的干柴,十几个装满猛火油的大陶罐就摆在手边。
百余名甲士收敛了呼吸,只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冷风刮过井口边缘。
枯井底部的青石终于被大力掀翻。
那名赫连十夫长一脚踹开条石,双手扒着井栏翻了上来。但他半个身子刚探出井口,手里的钢刀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
“放箭!”杨沧大手猛地挥下,冷厉的嗓音劈碎了长夜。
弓弦接连炸响。
短小的弩箭如同飞蝗般泼洒而出。
随军工匠早就算好了尺码,五百支箭矢在半空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全数扎在井口上方三尺的空当里。
十夫长连一声惨叫都没叫全,胸膛、脖颈和面门就被二十多支强弩当场贯穿。
骨头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整个人被巨力带得向后倒飞,重重砸在井栏上。
紧跟在后面的十几名胡兵刚从洞口冒出半截身子,便迎头撞上了第二波箭雨。
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直接被射成了刺猬。躯体堆叠在一起,当场把井口堵死了一半。
左拔木贴在靠后的位置。
温热腥臭的血水劈头盖脸浇下来,顺着护颈淌进后背。
“退!有埋伏!”他扯着嗓子咆哮,拼命往后挤。
可底下的胡兵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前方的同袍杀出了血路。
加之地道里回音凶猛,上方的惨叫全被淹没在后面人的狂吼中。
这下,更是无法收盘了!
“冲啊!抢南人的金子!”
下面的人眼珠子憋得通红,像发了疯的牛群般往上死拱,硬生生把左拔木和前排的死尸又顶回了井口。
又一批人踩着同袍的肉垫,嚎叫着顶出井栏。
迎接他们的,是第三波毫不留情的连弩齐射。
大乾甲士们目光冷硬,手脚麻利地装填、扣发。
一茬接一茬的赫连勇士从地底下被顶出来,像送上砧板的肉块,被箭矢无情绞碎。
尸首越积越高,直逼井栏边缘。黏稠的血水顺着砖缝,倒灌回暗道里。
整个骡马市,十二处出口,无一例外。全数沦为赫连兵卒填命的万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