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讲道与切磋 (第1/2页)
看着一脸认真的六个强大存在,祝歌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先前诸位在天上可会无聊?」
祝歌笑道。
先前这六个人遵照他们各自上司领导的指示,在高空中「护送」祝歌前往盛京。
以这些人的修为,不是大者便是聚变,「护送」祝歌轻轻松松。
然而,这一路上他们却也没有想从祝歌这里学什麽。
直到祝歌在蜀山剑派一战,这六人坐不住了。
「祝师,你得教我啊!」一个黑须黑发的男子郑重道:「我需要如何出价?」
其他几人也好好看着祝歌。
他们都知道祝歌的规矩,先前曹殖已经问过了。
「大者境界的,一件元级下品,聚变境的一件元级上品。」
祝歌笑道:「此举只不过是想让所学者莫要轻贱此道,还请各位宽恕则个。」
「我出了!」
「这是我的宝物,祝师还请收好!」
「正好我这东西占地方,祝师帮我处理了也好。
,六人眉头都没眨一下就给了。
很正常,买课嘛。
祝歌定的价格只不过是相当於月薪三千的人买一堂两百块的课。
如果这都不愿意出,那就没办法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是刚刚悟出的天机道。
以天机道,配合卦象,完全可以在战斗中,甚至在战争中料敌先机。
这些大者和聚变境的存在,随便一件元器都比他之前攒下的家当值钱,买节课那是轻轻松松。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赚了,而是他们用钱买时间。
易道这门新道,如果自己摸索,花上百年未必能入门。
花一件元器从开创者这里直接学,省时省力,划算。
「诸位且听好了。」
祝歌盘膝坐在马车旁的一块青石上,六人围坐在他面前,像是一群求学的弟子。
柳尖尖骑着马竹退到远处,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而祝歌则是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开始了讲道。
「易道,暂且分两支。一支为阵道,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为阵基,引动天地万象。一支为天机道,推测天机,卜算古今。我今天讲的是天机道。」
他顿了顿,看着六人的眼睛。
「天机道的核心,不是算,而是感。算,是用脑子推演。感,是用心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理」。」
「理在万物之中,在草木枯荣之中,在昼夜交替之中,在四季轮回之中。你不需要去算,你只需要去感。感到了,理自然浮现。」
他擡起手,三枚铜钱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
文气涌动,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在铜钱上方浮现,如同八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看好了。」祝歌将铜钱往空中一抛。
三枚铜钱在空中翻滚,卦象随之变化,乾变坤,坤变震,震变巽,巽变坎,坎变离,离变艮,艮变兑,兑又变回乾。
八卦周流,循环不息。
六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卦象不是虚影,而是「理」的具象化。
天地运行的规律,被祝歌用铜钱和文气具象化了出来。
「天机道的入门,是卜算。」祝歌讲解道:「不止卜算未来的吉凶,也可卜算当下的「理」。」
「你面前的这条路,为什麽会在这里?不是因为人修的,是因为「理」在这里。」
「山在这里,水在这里,人从这里走,路就出来了,你卜算的不是路,是山、水、人三者之间的理。」
他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座山,为什麽在那里?不是因为地壳运动,是因为「理」在那里。」
「天地的力,汇聚在那一点,山就起来了,你卜算的不是山,是力。」
六个大者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祝歌笑了笑:「不懂没关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闭上眼睛,文气涌动,三枚铜钱在掌心转动。
卦象浮现。
那是方圆百里内所有山川河流的「理」在卦象中的映射。
山川的起伏、河流的走向、灵气的流动,一切都在卦象中。
「西南方向三十里,有一条灵脉。」祝歌睁开眼睛:「灵级中品,不长,只有三里。
但灵气很纯,可以用来种灵药。」
一人猛地站起来:「真的?」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祝歌笑道。
黑须大者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他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真的有一条灵脉!」他惊呼:「祝师,你是怎麽算出来的?」
「说了,这不是算出来的。」祝歌摇头:「是感出来的,山川的理在那里,我感到了,就知道了。」
六人沉默了。
他们看向祝歌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不是敬畏他的修为,而是敬畏他的「道」。
这门道,太神了啊!
「接下来,我教你们如何感应理」————」祝歌继续仔细讲解。
六人听得很认真,有的闭上眼睛尝试,有的皱着眉头思考。
待讲完後,祝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青石上,等他们慢慢消化。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个黑须黑发的大者第一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好像————感到了。」他低声说。
「感到了什麽?」祝歌笑问。
不愧是修为高的人,学的就是快。
这也正常,毕竟触类旁通。
「感到了————风。」黑须大者感叹:「不是吹在脸上的风,是天地间的风。」
「它在流动,从东往西,从北往南,它在呼吸,一呼一吸,天地都在呼吸。」
其他几人也前前後後睁开眼睛,说出自己的感悟。
随後六人站起身来,朝祝歌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祝师。」
这一鞠躬,真心实意。
「不谢。」祝歌摆了摆手:「你们付了元器,我教了道,两不相欠。」
六人笑了笑,御风而起,消失在天空中。
祝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教道的感觉,不错!
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而是平等地交流。
他把自己悟到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别人从他的分享中获得启发。
这种感觉很让人满足。
「主人,你好厉害!」柳尖尖骑着马竹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厉害什麽?」祝歌笑了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而已,你们也要好好学啊!」
「那也很厉害!」柳尖尖认真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清楚的「」
「有些人知道很多,但说不出来,有些人能说出来,但别人听不懂,你既能说出来,别人又能听懂,这就是本事。」
祝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说话!」柳尖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翘起的一根头发丝出卖了她。
原来是刀侠教的————祝歌好笑。
马车继续向北,朝锦官城的方向驶去。
蜀山剑派和青城丹道都在身後了,下一站是锦官城—蜀疆的府城,蜀疆之主坐镇的地方。
云疆之主他没遇到,毕竟没路过云疆府城。
祝歌倒是对那位蜀疆之主很好奇。
能统治一疆的人物,至少是聚变境,甚至可能是真我境。
这样的人物,会是什麽样的人?
「丝丝,你闻闻,好香。」
马车沿着官道向北,蜀道的山峦在身後渐行渐远,官道两旁种满了芙蓉树,此时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芙蓉花开满枝头,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
柳尖尖骑着马竹走在前面,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递给肩头的祝丝丝。
祝丝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过花瓣嚼了嚼,咽了下去。
柳尖尖瞪大了眼睛:「那是花!不是桑叶!」
「能吃。」祝丝丝面无表情地说:「味道一般,不如桑叶。」
柳尖尖无语。
祝歌见状笑了笑。
他心中盘算着锦官城的事。
锦官城是蜀疆的府城,蜀疆之主诸葛花儿坐镇的地方。
作为聚变境的女仙,坐镇蜀疆七百年,把蜀疆治理得井井有条,妖鬼精怪神之事少有。
只是传闻中脾气似乎不太好?
「我记得那诸葛家乃是蜀疆传承有数的世家,当今《社稷榜》第十七的诸葛聪便是诸葛家的人。」
祝歌脑海里默默回想。
只不过想起来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和记录。
那诸葛花儿只不过是脾气不好,但是却也属於友善的大能。
但是那诸葛聪似乎并不讨喜,与他交手过并且输掉的人非死即伤,而且听说小妾都有一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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