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狗汉奸(月票2.5K+3K加更) (第2/2页)
「我需要仔细观察再决定今天是否和张简舟再度直接对话。」大西政敏思索道,「如果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弱点,没有做好谈话的准备,我的意见是,在准备工作不充分的情况下,做不如不做。」
「你自行决定。」北村直树说道,「不过,时间要快,张简舟被我们秘密抓捕的时间越久,不排除特务处上海在那边已经有所察觉。」
他表情严肃说道,「一旦上海站那边作出应对,张简舟的价值将会大大降低。」
「哈衣。」大西政敏立刻说道。
「不过,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北村直树微笑道,「审讯犯人毕竟不是你的工作。」
「虽然不是我的职责工作,不过这也可以说是我的一个爱好。」大西政敏也笑了,说道,「对於我而言,张简舟这样的顽抗分子,是一个非常好的实验对象。」
……
福山英治点燃了一支菸卷,他轻轻吸了一口,目光瞥向方既白。
这个人就那麽的站在那里,双手在前提着公文包,眉眼半垂乖乖的等候。
大西组长说了句让他等在那里,这家夥果真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嗬,卑劣胆怯的支那人啊。
方既白似乎是感觉到福山英治的目光,他微微擡起头,看向福山英治,露出一丝讨好的谦卑笑意。
福山英治轻蔑一笑,帝国丢下一根骨头,就足以让这些支那人舔着脸上来摇头摆尾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方既白下意识地擡头去看,就看到两个日本宪兵拖拽着一个人走过来。
那是人双手扣着锁拷,脚上是沉重的鉄镣,那鉄镣垂在地上,因为被拖拽着发出刺耳叮当声,这声音是那麽的粗粝,又是那麽的清晰,由远及近,直直撞进方既白的耳中。
福山英治心中涌起了一丝玩弄和考究的兴趣,他盯着方既白看。
随着被押解的犯人越走越近,福山英治注意到方既白的眼眸从震惊到惊恐,眼眸猛然瞪大,身形也因为惊慌而微微颤抖。
似乎是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这样一幅景象,以至於被犯人的惨象吓到了,眼中泛起慌乱、害怕,还有一丝局促不安。
福山英治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胆怯的支那人。
方既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随後又缓缓擡眼,他不敢直视,只半垂着眼帘,用余光去瞥。
近了。
两个宪兵一左一右死死钳制、拖拽着这名男子。
男子身形瘦削,头垂着,身上的衣裳因为经手了拷打早就破烂不堪,层层暗红发黑的血渍浸透衣料,干硬地黏在皮肉上。
鞭痕、烙痕、镣铐勒出的深痕。
两只手的手臂以一种不规则的状态扭曲着,方既白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个人的手臂已经完全废掉了。
方既白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去看,他垂下眼,正好能看到这人的脚踝锁着厚重的铁镣,镣环深深嵌进皮肉,渗着血丝,人就这麽被拖拽着,拖出刺耳的金属钝响,走廊的地板上也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福山英治走到方既白的身边,他盯着方既白看。
这人似乎因为紧张和害怕,心跳加速,面孔也微微涨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福山英治笑了,十几米远处有被拖拽的惨不忍睹的犯人,又被他就这麽盯着看,这温炳章脸上的慌乱更甚,目光闪躲,最後乾脆闭上了眼睛。
「温桑,张开眼。」福山英治冷冷说道。
「是,是,是。」方既白低声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福山英治那阴鸷的目光,被吓了一跳。
「温桑,看着他。」福山英治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方既白被这突然的一拍,下意识地双腿一弯,几乎就要跪下了,他轻笑一声,直接右手一把将方既白拽起来,左手拍了拍方既白的脸孔,冷冷道,「看着他,我让你看着这个犯人!」
方既白浑身哆嗦着,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他咬着牙,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盯着走到近前的『犯人』看。
「温桑,看到没,这就是反抗帝国的暴力分子的下场。」福山英治微笑着说道,「看到没,记住你现在看到的。」
「安安分分我蝗军做事,你的前途不可限量。」福山英治指着张简舟,对方既白说道,「但是,如果对蝗军不忠心,这就是下场,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方既白心慌不已,他结结巴巴的说道,然後他擡起头,挤出了讨好的笑意看着福山英治,「福山先生,我,我是效忠大日本帝国,是为帝国做事的,我,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听到了这话,被拖拽着的、始终垂着头的张简舟忽然擡起头,他就那麽倔强的擡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方既白。
这是一副什麽样的面孔啊,整张脸上也遍布血痕,眼眶肿胀,左脸上硬生生的剐掉了一大块肉,只露出黑洞洞的血孔,右眼里的眼珠子被挖掉了,眼眶里的黑洞是那样的可怖。
残存的左眼,就那麽的盯着方既白看。
那是极尽鄙夷、厌弃的目光。
方既白被这空洞的眼眶和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吓住了,他怔怔地,整个人傻掉了,浑身禁不住颤抖。
「看着他,这就是反抗蝗军的下场啊。」福山英治哈哈笑着说道,「看着。」
他朝着两个宪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暂时驻足。
「福山先生,我,我是为蝗军做事的,我是忠於蝗军的。」方既白结结巴巴说道。
「他似乎有什麽要和你说呢,温桑。」福山英治笑了说道。
「汉奸?」张简舟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的声音是那麽的嘶哑,因为用刑,他的声道都坏掉了。
「啊?」方既白惊恐地看着这个人,张了张嘴巴。
「汉奸?」张简舟又说了句。
「回答他!他在问你呢。」福山英治突然用力拍打方既白的後背,早就被吓得哆嗦的方既白下意识地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只是他的脑袋被福山英治扯着,昂着头看着张简舟。
整个人显得是那麽的慌张、懦弱又无助。
张简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一口血水直接吐在了方既白的脸上:
狗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