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求订阅,求月票) (第1/2页)
「冷死了。」路阿祥搓了搓手,抱怨道。
巡夜是苦差事,尤其是眼瞅着这天越来越冷。
「打起精神来。」陈根发瞪了手下一眼,「这麽多人涌入法租界,混进了不少瘪三,冯总可是发火了,要是再有下次,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在前几天,有闯空门的蠡贼潜入福开森路十一号,没成想主家正好从法兰西回来了,与鑫贼撞个正着,蠡贼捅了那个法国大班一刀子,仓皇逃窜。
此事震惊了租界当局,中央区巡捕房总巡长冯开山被警务总监福瑞达骂了个狗血淋头。
冯总转身就把负责福开森路巡逻的他们叫过去好生训斥。
陈根发作为三巡副巡长,他现在肩上的压力自然极大。
「发哥放心。」沈阿狗递了一支菸卷给陈根发,说道,「已经放出话了,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蠡贼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前番的案子已经破了,那个闯空门伤人的蠡贼是外地来投亲无门的瘪三,穷疯了才犯案的。法租界的那些蠡贼也都拎得清的,什麽人可以欺负,什麽人不能得罪,他们晓得的,等闲不会来招惹福开森路这样的洋人富豪区的。
「你晓得个屁。」陈根发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菸卷,骂道,「现在这世道乱了,乱了啊。」陈根发猛吸了几口菸卷,他弹了弹菸灰。
外地窜入法租界的蠡贼,才是最令他头疼的,这帮瘪三不讲规矩,穷疯了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一行人刚转过一个小路口,走在最前的陈根发路阿祥忽然定住。
福开森路十六号窜起了浓烈的火光,窗帘已经被火舌舔得通红,浓烟滚滚翻涌。
「发哥,发哥,着火了!」
陈根发擡头看了一眼,嘴巴里骂了句,铜哨立刻塞进嘴里猛吹。
「呜呜呜!」
尖锐急促的哨声一连数声,瞬间撕碎了整条街的宁静。
「阿狗,快去岗亭摇火警铃,喊救火会!快!」陈根发喊道,「其他人跟我过来。」
陈根发带人朝着着火的公寓狂奔。
皮靴踏在柏油路上,哒哒声响成一片,踏碎了深夜的宁静。
「退後!都退後!!」
陈根发冲到公寓铁门前,他擡手狠狠砸门,拳头砸在铁框上咚咚作响,大声喊话,还挤出几句半生不熟的法语,「里面有人伐!快出来!Aufeu!Vite!」
门内死寂一片,没有应答,没有脚步,只有火在屋里闷烧,木构件劈啪炸裂的细微声响隐约传出。「发哥,门从里面锁上的。」路阿祥喊道。
「废话。」陈根发骂了句。
深更半夜的,门当然是从里面锁上的。
突然的大火以及嘈杂声,惊醒了左右邻居。
隔壁洋房的法兰西洋人夫妇披着睡衣冲出门,用法语惊慌叫喊。
有公寓的佣人得了主人的吩咐慌忙提水桶,冲了过来。
人群开始聚集,惊慌喊叫。
「当一一当一当」
这是岗亭的救火铃声被敲响。
「发哥,我翻进去开门。」路阿祥喊道。
「快,快点。」
路阿祥助跑,连续几次都没有能够攀上墙头。
陈发根在门前气得直跺脚,要不是他身躯肥大,早就亲自翻墙了。
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一楼也着起来了,两层公寓楼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不一会,街口传来救火员奔跑的脚步声与车轮碾地声一一人力救火车被几名壮汉推着狂奔而来,红色铁皮车身,中央架着粗大的人力压水泵。
救火员停稳车,两人扶住喷杆对准三楼窗口,另外两人分站两侧,抓住长压杆死命上下压动,铁泵发出「吱呀一一吱呀」的沉重闷响,水柱借着人力狠狠射进火海。
水与火相撞,白汽浓烟冲天,焦糊味顿时弥漫整条街道。
围观邻居越聚越多,惊呼声、议论声、祷告声混在一起。
有人怕火势烧到自家,慌忙搬开门口的藤椅、木花架。
有人踮着脚探头,紧张得攥紧手帕。
几个洋人在警戒线外不停划十字,面色惨白。
陈发根只觉得头大如斗。
「阿六、二猫!快,疏散左右邻居。」他大声喊道,「都散了,散了,快散了。」
巡捕立刻连连吹哨,试图劝走围观的人群,只不过,这些洋人老爷根本不听,巡捕也不敢对洋人动粗,只能竭力劝说。
路阿祥还在尝试翻墙。
陈根发仰头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公寓,眉头紧锁。
整栋起火的公寓依旧死寂,没有一个人跑出来,没有一声呼救。
墙外人声鼎沸、惊慌混乱,墙内却像一座被烈火吞噬的空宅。
这不对劲,即便是人员因为熟睡被这突然的火起被困,此时也应该醒了,也应该听到呼救声和奔跑声音的。
现在里面却是一片死寂。
路阿祥终於爬上了墙头,纵身跳下。
「发哥,发哥,没钥匙啊,门弄不开。」
「笨蛋,用石头砸,想办法砸开。」陈根发嘶吼着。
一个救火员跑过来,将钳子、锤子扔进了院墙,「用这个。」
里面却是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怎麽了?阿祥怎麽了?」
「砸到脚了。」路阿祥惨叫喊道,瘸着腿捡起了钳子、锤子,拚命地砸击门锁。
终於,门锁被砸开了。
陈根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救人,快救人。」他急的跳脚,作势就要朝着火场里面冲。
「发哥,不要,发哥。」路阿祥赶紧拉住了陈根发。
「笨蛋,抱紧我。」陈根发低声吼了路阿祥一句。
「发哥,不要,不要。」路阿祥立刻biaji一声趴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陈根发的双腿。「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救人。」陈根发竭力挣紮。
「还愣着做什麽,拦住发哥。」路阿祥冲着赵阿六、曹二茂吼道,两人赶紧过来死死地抱住了自家副巡长。
「完了。」陈跟风满脸都是悲伤,又急又气,「完了,完了。」
他的心里是真的哇凉哇凉的,这间公寓的情况他是了解的,住了一个法国女人,这法兰西女人要是就这麽烧死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再加上此前福开森路十一号的蠡贼伤人事件,这次他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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