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华盛顿陷落,侵蚀现实的【倒影世界】,扭曲规则的诡恶之域 (第1/2页)
随着宛若腐败内脏般的紫红色天穹逐渐坠落,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彻底消融。
如果不身处其中,谁都永远无法想像两个世界发生「碰撞」时,是何等光怪陆离且惨绝人寰的景象。
作为美利坚心脏的华盛顿特区,整座城市,都在这股紫红色光芒的侵蚀下,迎来了颠覆性的异变。
柏油路面翻涌起伏,变成了布满褶皱与血管的肌理。
石碑的坚硬棱角开始蠕动、扭曲,最终化作了一根直指天穹、巨大的肉质触须,表面甚至还在有节奏地搏动,仿佛在向这片堕落的天空输送着大地的养分。
紧接着。
「噗呲!」
无数根粗壮、滑腻、还在滴着暗红色粘液的肉质触手,从石碑的内部爆射而出,疯狂地挥舞着,捕捉着周围一切可触及的活物。
它的表面甚至睁开了一只只充血的巨大眼球,贪婪地注视着脚下渺小的蝼蚁。
但这绝非个例。
如果有人能站在近地轨道向下俯瞰,便会惊恐地发现,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此刻正如同发霉的橘子一般,长出了一块块紫红色的斑点。
纽约、伦敦、巴黎、瑞典————
虽然没有华盛顿这般彻底的「陷落」,但【曼珠沙华】和【希望之花】的泛滥,早已为这些城市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将近三分之一的人类主要城市,都在同一时刻,被这股来自【倒影世界】的力量所捕获、侵蚀。
【原罪孽物·恶之花】的根系,早已顺着人类的欲望与贪婪,不断蔓延,迎来了成熟期。
此刻,它终於不再遮掩,向全人类展露了它那狰狞的真实面目。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这不再是乔治·麦可一个人能够阻止的灾难。
哪怕他是神罚者,哪怕他拥有【审判】的权能,他也无法在此刻,凭一己之力对抗这宛若天倾般的世界级异变。
乔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代表着美利坚权利中枢的城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拖入那个光怪陆离、充斥着欲望与扭曲的—【倒影世界】。
中心广场的废墟之上。
乔治·麦可伫立在狂风之中,任由那股带着腥甜气息的飓风吹乱他的头发。
随着那个银发少女的身影如泡沫般破碎,消散在紫红色的雾气中,乔治终於意识到了一件让他愤怒到极点的残酷事实。
那个坐在花车上一直在挑衅自己、笑得肆无忌惮,甚至让他差点误杀平民的魔女。
竟然只是一个假货!
一个由权能与高浓度恶蚀源质凝聚而成的分身投影!
就像是被操纵的傀儡,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该死————」
乔治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
他被耍了。
被称为「神罚者」的自己,竟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艾莉娜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牵制。
利用这个分身,利用这场荒诞的游行,利用那些无辜市民的生命,将乔治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死死地钉在了华盛顿的中心广场上。
好让她能够从容地完成最後的仪式。
好让那朵该死的花,彻底绽放。
「吼」」
乔治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体内的源质疯狂涌动,【秩序之光】闪烁,试图驱散周围那越来越浓重的压迫感。
但他发现,效果甚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能对抗了。
这是世界的更迭。
当【倒影世界】彻底降临,这里的规则已经被改写。
在这里,正义被压制,邪恶被滋长。
在这里,痛苦即是快乐,死亡即是永生。
乔治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已经触手可及的紫红色肉质天穹。
在那云层深处,在那无数条触手与血管的交织中心。
一朵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花朵,终於舒展了它最後一片花瓣。
那是汲取了成百上千万人类的生命源质、吞噬了无数欲望与恶意後,终於迎来成熟形态的——【原罪孽物·恶之花】。
它不再是虚幻的投影。
而是成为了真实的噩梦。
与此同时。
倒影世界内,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马特·布莱顿靠坐在一堵湿滑、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墙壁下。
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身上那套代表着SPIC尖端科技的单兵强化外骨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合金装甲板被撕裂、扭曲,露出了里面断裂的管线和还在滋滋冒着火花的电路。
左腿的伺服电机已经彻底烧毁,沉重的护甲反而成了累赘,死死地卡在马特的腿上,让他连移动半步都成了奢望。
头盔的面罩早已碎裂,只剩下半边挂在脸上,露出马特那张惨白、布满污垢的脸。
「妈的——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马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雪茄。
但他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打火机。
「法克————」
马特无力地骂了一句,将雪茄叼在嘴里,干嚼着那苦涩的菸叶,试图以此来提神。
他太累了。
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透支,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
自从被拉进这个鬼地方—这个和华盛顿一模一样、却又完全相反的扭曲世界後,马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度过了一个世纪。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只有永恒的紫红辉光。
只有无处不在、令人发狂的低语。
还有那些————杀不完的怪物。
戴着陶瓷面具的假面舞者,由屍块拼凑的缝合兽,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源源不断地从阴影里涌出来。
马特杀了一批又一批。
子弹打光了,他就用榴弹。
榴弹用完了,他就用外骨骼的机械臂砸。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甚至————几年?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规则被扭曲了。
马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摘下那已经失去作用的头盔。
但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借着头盔显示屏微弱的萤光,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原本粗壮有力、布满老茧、能够单手压住突击步枪後坐力的大手,此刻却变得乾枯、
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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