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苍生何愿?苍天何怨? 第94章 (第2/2页)
画中的吊坠闪着细碎的光,像真的镶嵌了蓝宝石。楚梦瑶忽然注意到画框的角落,刻着行极小的字:“从春天到冬天,从花田到雪道,只要身边是你,哪里都是风景。”
“还没起名字,”林逸挠挠头,“想让你取。”
“叫《我们》吧,”她轻声说,指尖抚过画框上的刻字,“和那幅《画室暖光》配成一对。”
林逸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好,就叫《我们》。”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枚戒指,银质的指环上缠绕着两支交叉的画笔,笔尖各镶着颗小小的宝石,一颗像油菜花的黄,一颗像樱花的粉。
“这是……”楚梦瑶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是求婚,”他慌忙解释,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是……是情侣对戒,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银的,不贵重,但……”
“我喜欢,”她打断他,从盒子里拿出那支镶着粉宝石的,“比任何钻石都喜欢。”
林逸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他自己戴上另一支时,指尖都在抖,两个指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句没说出口的承诺。
画展开幕式开始时,校长站在《画室暖光》前致辞,说这幅画“让我们看到了青春里最动人的光”。楚梦瑶站在林逸身边,听着台下的掌声,忽然觉得掌心的戒指变得滚烫——原来最好的光从来不是暖炉的火,也不是聚光灯的亮,而是身边这个人眼里的光,是藏在画框里、戒指上、每个平凡日子里的,说不尽的温柔。
散场时,张大爷推着冰糖葫芦摊在校门口吆喝,红亮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浆,像串小小的红灯笼。林逸买了两串,递了一串给她,自己咬了一颗,酸得直皱眉:“张大爷是不是放多了醋?”
楚梦瑶笑得弯腰,把自己那串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甜的。”
他咬了一口,果然甜津津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上,银戒指在光线下闪着光,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
“对了,”林逸忽然想起什么,“美术老师说明年春天有个全国性的画展,问我们要不要参加。”
“画什么?”楚梦瑶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画我们的秘密基地吧,”他指着图书馆的方向,“书架深处的光,暖可可的热气,还有……偷偷画彼此的样子。”
楚梦瑶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个深秋格外甜。有挂在展厅里的画,有戴在手上的戒指,有含在嘴里的冰糖葫芦,还有身边这个愿意陪她把每个平凡日子都过成画的人。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下一章,或许是冬天的初雪,或许是春天的樱花,或许只是画室里的某个午后,他帮她挤颜料,她给他画速写,日子像幅慢慢晕开的油画,温柔且漫长。而那些藏在画框里的承诺、戒指上的约定、还有此刻手里的冰糖葫芦,都会成为这幅画里最鲜亮的颜色,永不褪色。
走到银杏大道尽头时,林逸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素描本,翻到最新一页递给她。上面画着两只交握的手,无名指上戴着对戒,背景是片金黄的银杏林,旁边写着:“深秋的约定:明年春天,一起画完《秘密基地》;很多年后,一起把‘我们’的故事,画成一辈子那么长。”
楚梦瑶笑着接过,在旁边画了颗小小的心,把两只手圈在里面,说:“盖章生效,不许反悔。”
晚风卷起满地银杏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像在为这个约定鼓掌。林逸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冰糖葫芦的甜混着银杏的香,在空气里酿成了深秋最动人的味道。楚梦瑶知道,今晚的梦里,一定会有挂在展厅里的画,有戴在手上的戒指,有写满约定的素描本,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画完一辈子的人,在光影里,等她一起翻开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