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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2 控玉阵血战楼望和破阵眼夜沧澜退

第0672 控玉阵血战楼望和破阵眼夜沧澜退 (第1/2页)

刀光剑影。
  
  还有血。
  
  楼望和站在阵中,双目赤红,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看见了。
  
  十二块邪玉的位置。阵眼的破绽。每一道黑气的流向。
  
  可看见了,又能怎样?
  
  夜沧澜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丈。
  
  这个人脸上甚至带着笑。
  
  “你的眼睛不错。”夜沧澜说,“可惜,光会看,没用。”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滑过眼角,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是他自己的血。
  
  沈清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楼望和!”
  
  焦急、愤怒、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全都融在这三个字里。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知道沈清鸢安全。
  
  安全,就够了。
  
  夜沧澜又笑了:“你的小情人在叫你,不过去?”
  
  “废话真多。”楼望和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玉石表面。
  
  夜沧澜的笑容消失了。
  
  这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他不敬。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伪透玉镜黑光大盛。
  
  楼望和没有退。
  
  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沈清鸢,就是秦九真,就是楼家精锐的退路。
  
  黑光扑面,邪气刺骨。
  
  就在这时——
  
  “望和,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威严。
  
  楼望和笑了。
  
  他等的人,来了。
  
  楼和应,来了。
  
  一道青色光影从侧面切入。
  
  破空声。雷霆万钧。
  
  是楼家的“镇山玉”。
  
  “轰——”
  
  青影撞上黑光,炸开满天碎屑。
  
  不是玉石,是能量与能量的碰撞,是意志与意志的对决。
  
  楼和应站在楼望和身前,衣袍翻飞,手中的镇山玉发出低沉嗡鸣。
  
  “夜沧澜,动我儿子,问过我没有?”
  
  平淡。
  
  可这份平淡,让夜沧澜瞳孔一缩。
  
  楼望和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个背影比他记忆中的稍矮了半寸,却依然如一座山。
  
  山不会说话。
  
  山就在那里。
  
  “楼和应。”夜沧澜收起笑容,“你终于来了。”
  
  “来晚了?”楼和应头也不回。
  
  “不,刚刚好。”楼望和接话。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夜沧澜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冷如冰。
  
  “好一个父子情深。可惜,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举起伪透玉镜。
  
  十二块邪玉同时亮起,黑色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阵,活了。
  
  楼望和感觉地面在震动,原石在哀鸣,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玉气。
  
  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沈清鸢和秦九真被逼到角落。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光芒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楼望和,阵眼在西北角!快!”沈清鸢喊道。
  
  她能看见秘纹的流动,却无法靠近。
  
  楼望和转身。
  
  破虚玉瞳全开。
  
  金光笼罩整个空间。
  
  他看见了。
  
  阵眼就在西北角,那块最大的邪玉之下,有一处能量交汇的节点。
  
  “我看见了。”楼望和的声音平静如常。
  
  楼和应点头:“去。”
  
  一个字。
  
  不需要更多交代。
  
  楼望和朝西北角冲去。
  
  夜沧澜冷哼一声,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直追楼望和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
  
  楼和应出现在黑光前方,镇山玉横挡。
  
  又是一声巨响。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信父亲。
  
  就像父亲信他。
  
  这是一种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天下间的父子,本该如此。
  
  可人世间的事,偏偏常常不是“本该如此”。
  
  黑光被挡住,夜沧澜却不怒反笑。
  
  “你以为,阵眼那么容易破?”
  
  楼望和已经冲到西北角。
  
  他看见了。
  
  邪玉之下,黑气翻涌,像无数条黑色毒蛇,缠绕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色玉石。
  
  这就是阵眼核心。
  
  楼望和伸出手,透玉瞳金光大盛。
  
  “给我破!”
  
  他的手掌拍向暗色玉石,破虚玉瞳的力量全部爆发。
  
  可就在掌心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楼望和在半空中翻滚,重重摔在地上。
  
  “望和!”沈清鸢失声惊呼。
  
  秦九真咬牙:“他娘的,这阵眼有反噬!”
  
  楼望和挣扎着爬起来。
  
  手掌在颤抖。
  
  不是痛,是那股反震的力量,像把他的经脉都绞了一遍。
  
  他低头看去,掌心焦黑一片,透玉瞳的光芒暗淡许多。
  
  夜沧澜大笑:“白痴!阵眼乃上古邪玉所铸,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破的?”
  
  楼望和抬起头。
  
  嘴角带血,眼神却更亮了。
  
  “一个人破不了,那两个人呢?”
  
  他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心领神会。
  
  她强撑着起身,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没入仙姑玉镯。
  
  玉镯光芒大作。
  
  弥勒玉佛在她怀中苏醒,秘纹亮起,与玉镯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金色光桥,延伸到楼望和身前。
  
  “来!”沈清鸢伸出虚弱的指尖。
  
  楼望和踏上光桥,再次冲向阵眼。
  
  这一次,破虚玉瞳、仙姑玉镯、弥勒玉佛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
  
  金光裹着他的手掌,像戴上了一个光明铸成的手套。
  
  “三玉共鸣——”
  
  他嘶吼。
  
  “给我破!”
  
  手掌再次拍下。
  
  这一掌,带着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誓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所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轰——”
  
  暗色玉石应声而碎。
  
  十二块邪玉同时爆裂开来,黑气四散奔逃,像十二只被斩断触手的怪物。
  
  控玉阵,破了。
  
  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着伪透玉镜,镜面上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不可能……三玉共鸣……你们竟然真的……”
  
  楼望和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转过身,直面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夜沧澜,你的阵,不过如此。”
  
  这是挑衅,也是宣战。
  
  楼和应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儿子长大了。
  
  夜沧澜盯着楼望和,又看了一眼楼和应,最后扫过沈清鸢和秦九真。
  
  他知道,今天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
  
  “好,很好。”
  
  夜沧澜后退一步,身体化作一团黑雾。
  
  “三玉共鸣,不过是个开始。龙渊玉母,迟早是我的。”
  
  黑雾消散。
  
  人已不见。
  
  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气里回荡。
  
  楼望和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站不住了。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浑身脱力。
  
  “望和!”沈清鸢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楼望和抬头,看见她满脸泪痕。
  
  他笑了。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你哪里好了?”沈清鸢又气又急,泪珠大颗往下掉,“你的手……”
  
  “没废。”楼望和抬起焦黑的手掌,想活动手指,却疼得龇牙咧嘴,“你看,还能动。”
  
  沈清鸢破涕为笑,又赶紧忍住了。
  
  楼和应走过来,蹲下身查看楼望和的伤势。
  
  “小伤,回去用玉髓温养几日便好。”
  
  语气平淡。
  
  可楼望和知道,父亲的手也在抖。
  
  “爹,你没事吧?”
  
  “我?”楼和应起身,背过手去,不让人看见,“你爹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秦九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咧嘴笑道:“楼叔,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少拍马屁。”楼和应瞪了他一眼,目光却柔和,“清点伤亡,收拾残局。”
  
  “是!”
  
  秦九真领命去了。
  
  山谷里,尸横遍地。
  
  有黑石盟的人,也有楼家精锐。
  
  楼望和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些人,不远千里赶来救他。
  
  现在,有人永远回不去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沈清鸢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
  
  楼和应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记住这些人。”
  
  楼望和睁开眼,重重点头。
  
  “我会的。”
  
  楼和应看着他,又说:
  
  “玉石有价,人命无价。你今日若为仇恨蒙了眼,便对不起这些为你死去的兄弟。”
  
  这句话不重。
  
  落在楼望和心里,却比山还沉。
  
  “我明白。”
  
  楼和应点点头,转身去料理事务。
  
  夜幕降临。
  
  篝火在山谷中燃起,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楼望和靠着一块大石,闭目调息。
  
  沈清鸢坐在他旁边,替他清理手上的伤。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真不疼,就是麻了。”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楼望和睁开眼,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火光照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暖色的玉光。
  
  “清鸢。”
  
  “嗯?”
  
  “刚才……谢谢。”
  
  沈清鸢没有抬头:“谢什么。”
  
  “谢你……没走。”
  
  沈清鸢的动作顿了顿。
  
  “我什么时候走过?”
  
  楼望和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也是。”
  
  “你这个人,就是爱说废话。”
  
  “嗯,这是我的缺点。”
  
  “知道就好。”
  
  他们没再说话。
  
  篝火“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飞溅,又消失在夜色中。
  
  秦九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
  
  “唉,有人流血,有人谈情,我这条单身狗,只能啃干粮。”
  
  一个楼家精锐凑过来:“秦少,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秦九真咬了一口干粮,含糊不清地说,“我在品味人生。”
  
  “人生?”
  
  “对,人生。”秦九真指了指篝火旁的两人,“你看,那边是甜的人生,这边——”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是咸的。”
  
  “咸的?”
  
  “汗是咸的,泪也是咸的。”秦九真又咬了一口干粮,“所以要吃饭,饭是淡的。淡了,才活得下去。”
  
  楼家精锐听得一头雾水。
  
  秦九真也不解释。
  
  有些话,说给懂的人听就够了。
  
  ——不懂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这一夜,没有人睡得安稳。
  
  方圆十里的原石都在嗡嗡作响,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楼和应站在高处,望着天际。
  
  月光如银,洒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的父亲也曾站在这里。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总爱看月亮。
  
  现在他懂了。
  
  月亮不会说话。
  
  可月亮什么都懂。
  
  “爸,你在想什么?”楼望和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想一些旧事。”楼和应没有回头。
  
  “关于龙渊玉母?”
  
  “不,关于你爷爷。”
  
  楼望和沉默了一瞬。
  
  他从未见过爷爷,只在父亲的描述中,模糊地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爷爷他……当年也是为了龙渊玉母?”
  
  “不全是。”楼和应叹了口气,“他是为了‘守护’两个字。”
  
  守护。
  
  楼望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守护,不是占有。
  
  守护,是明知道危险,还要站在前面。
  
  就像今天父亲挡在他身前一样。
  
  “我明白了。”楼望和说。
  
  楼和应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
  
  “先活着,再守护。”
  
  楼和应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
  
  这个笑容在月光下转瞬即逝,可楼望和记住了。
  
  一辈子都会记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九真点齐人手,清理战场。
  
  楼家精锐折损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
  
  楼和应下令,厚葬死者,抚恤家属。
  
  没有人有异议。
  
  该做的,必须做。
  
  不该做的,一件也不能做。
  
  这是楼家的规矩。
  
  沈清鸢找到楼望和,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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