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姐妹花的秘密(日更万字求月票) (第1/2页)
北太平洋西侧,马里亚纳海沟。
深海一万米的黑暗里,印第安纳号核潜艇如巨鲸一般悬浮在海水里,雪亮的探照灯却照不亮幽暗的海水,仿佛神话传说中的地狱,人类不该踏足的禁区。
看似是死寂的坟墓,但生命却在这里顽强地繁衍开来,嶙峋的岩石缝里似乎有钩虾的踪迹,海参如排泄物般漂浮而过,偶尔有透明的蟹类在泥土里出没,还有斑斓如蝴蝶般的狮子鱼快速穿梭在水里。
核潜艇上的新约联盟工作人员们通过光电桅杆初步收集到了水下的情报。
他们常年负责後勤工作,都是不具备战斗能力的文职人员,大多都是证冠失败却具备很强工作效率的长生种。
由於多年来接受并处理了无数超自然事件,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这一刻,他们还是被震撼了。
海床上是沉淀了亿万年的海底软泥,黝黑的岩石如巨龙的脊骨般排列开来,地热活动的热液从焦黑的岩缝里喷涌出来,浓郁的黑烟在海水里变成了硫化物颗粒,四面八方流淌着液态硫磺,恍若熔岩。
巨大的裂缝横贯海床,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在对着人间狞笑,灼热的硫磺如熔岩般流淌,闪烁着熔光。
但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
而是沉淀在淤泥里的骸骨。
那是人骨。
无法计数的人骨。
印第安纳号里的主控室内寂静如死,投影屏幕闪烁着无数微弱的红光,即便是人工智慧也无法计算出具体的人骨数量。
至少在一万具屍骨以上。
没有人知道死者的来历。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麽时候死在这里,又是以怎样的方式死去的。
这太惊人了。
或许早在人类探明这片炼狱之地前,早就有古人通过特殊的方法抵达了这里,然後经历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这里就是白泽的埋骨地!
伏忘乎黑暗里下沉。
常压潜水服,密闭式循环呼吸器,全部都是用黑魔法与链金术特化过後的装备,足以应对深海一万米的深度。
「哥,你到底是怎麽知道这里的?」
阮阳跟着他下沉,身着同款的设备。
他们通过灵质传感器进行对话。
「当然是阮沅的传承了,二战时期日本突袭珍珠港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了这片深渊。这本来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成就天谴者的终极之地。但很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她那麽做,只能便宜我了啊。」
伏忘乎笑眯眯道:「当年我成就冠位以後,我就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但那个时候,我的知识储备还不完整,成就天命者或者天谴者的方法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临门一脚。」
「原来如此,阮沅麽?」
阮阳轻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那也算是我们旁系长辈了吧。说起来,当初遇到相原的时候,你就知道他的身世麽?」
「呵呵。」
伏忘乎撇嘴道:「我那个时候哪里知道啊,只是感觉他跟我有点像罢了。直到後来我才反应过来,有些事是被安排好的。比如相朝南之所以回到琴岛定居,多半是因为我也在那里。他隐约知道点什麽,一定程度上也给他的侄子铺好了後路。」
「相朝南有这种本事?」
「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家夥啊。」
「万一出错了怎麽办?」
「什麽出错了?」
「如果相原没能得到你的庇护呢?」
「呵呵,哪有那麽周密的计划啊。有句话叫听天命尽人事,对於有些人来说只要你给他提供合适的舞台,他就能给你闯出一番名堂。但对於有的人而言,你就算是把饭都喂到他嘴边,他都不会吃。」
「原来如此,但他真的会来麽?」
「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
兄弟俩就这麽在黑暗里闲聊。
由真枢院校董会和执法局顾问组构成的应对小组,目前已经开始了行动。
组内的成员阵容堪称豪华,无一例外都是太一阶的位阶,他们携带着深潜的设备深入水下进行作业,预计将在十分钟以内完成黑魔法和链金术矩阵布置。
黑暗里的影子在四散游动,看起来就像是游荡在地狱里的孤魂野鬼一样。
天遣仪式正在筹备中。
「哥,他们可信麽?」
「当然不可信了,待会儿那个女人来的时候他们多半会出工不出力啊。」
「阿芙罗拉真的会来杀你麽?」
「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啦。」
阮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麽。
伏忘乎轻轻哼着歌:「你落入封闭的地牢,发不出求救的讯号。我却能感应到,打开锁链你浅浅笑和我拥抱————」
看起来就像是精神病人突然犯病了一样,但他的表情却变得落寞又怅然,眼神也变得空荡荡的,仿佛遍布尘埃。
「这是你我第一次拥抱,带着浅浅笑。」
「你说会陪我一直到老,远离这尘嚣。」
「我闭上眼感受幸福的微妙。」
「把刀剑扔掉。」
「你突然转身,匕首刺进我的心脏。」
「带着浅浅笑。」
阮阳听过那首老歌,歌词的大意就是讲一对混迹江湖的男女故事。
男孩和女孩相依为命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有一天失踪的女孩被怀疑是叛徒,但男孩却坚信自己对她的了解。
最後的结局却很狗血,男孩救了女孩却惨遭背叛,死在了地牢里。
这些年伏忘乎反覆地听这首歌,大概是因为歌词的意境是真的很应景。
好像是在讲他的故事一样。
「哥,好像找到了。」
阮阳忽然说。
「啊,我看到了。」
伏忘乎深吸了一口气。
海床的裂缝里悬浮着一具枯骨,锈迹斑驳的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仿佛是犯了重罪以後被打入深渊忏悔的罪人,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宗教意味,庄严肃穆。
没人知道这具屍骨在这里被锁了多少年,仿佛就连时光都已经遗忘了他。
这是一个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矩阵,岩壁的缝隙里刻印着古老的符咒,好似巫师用鲜血涂抹的恶毒诅咒,极尽阴毒。
如今地狱的大门被打开,沉睡在深渊里的亡魂再次被惊动,锈迹斑驳的锁链颤动了起来,海底深处的无数气泡生灭。
枯骨竟然颤动了一下。
「什麽东西?」
阮阳吃了一惊,本能戒备起来。
「别担心,人已经死了,只是白泽的本源被困在他的骨骼里,就像寄生虫一样。」
伏忘乎淡定地说道。
枯骨早就死了。
死在无尽的岁月之前。
「这是什麽人?」
「我也不知道,想来是准备在这里成就超越者的人,可惜却被人害死了。」
「哥,这有点不太吉利吧?」
「你觉得我也会沦落到跟他一样下场?」
「我心里没底。」
「好像是有点不吉利,但没得选了。」
没有人知道这里具体发生过什麽,但根据仅有的线索倒是可以勉强做一些推理,大致能拼凑出一段残缺的历史。
伏忘乎缓缓游动,深入到裂缝里。
阮阳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柯尔特左轮枪,枪身被黑气所缠绕,剧烈颤动起来。
砰。
一枪。
海底枯骨的骷髅头被打碎了,像是被摔碎的陶瓷罐一样崩裂,沉没在海水里。
海水里生出密集的气泡,一枚晶莹如玉的寄生虫钻了出来,闪电般逃窜。
可惜却被伏忘乎一把抓住。
如此轻而易举。
就像是调皮的孩子抓住了树上的蝉。
尚未复活的天理,存在无数种可能的形态,因为他会寄生在任何生物上。
必要时甚至可以寄生在微生物上。
这具枯骨被囚禁在海底深处,天理的本源也没能逃脱,一起被困在这里。
作为天理的本源,这枚寄生虫太过於残缺了,弱小得可怜,却不死不灭。
「别跑啦,寄生在我的身上吧,我看着是虚了一点,但还是非常强壮的哦。」
伏忘乎用力攥着手中的寄生虫,露出诡异深邃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贪婪渴望。
寄生虫反覆挣紮无果,像是死去了一样瘫软了下来,失去了生命体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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