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像婴儿一样的睡眠 (第1/2页)
柏林的深秋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涂抹在莱茵河谷的坡地上。
奥托·穆勒庄园的起居室里,壁炉烧得正旺,松木劈啪作响,把整间屋子的空气都烘得暖洋洋的。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老骨头聚会。
这个传统已经维持了二十多年。
每个月第三个周四,奥托·穆勒会邀请三位老友来家中喝下午茶。
成员固定分别是八十一岁的前联邦检察官海因里希·沃尔夫,八十三岁的退役空军上校弗里茨·霍夫曼,以及八十岁的骨科专家卡尔·韦伯。
这四个人的平均年龄八十二岁,加起来超过三百岁,是上西区出了名的活化石俱乐部。
往常,这样的聚会总带着一种暮气沉沉的仪式感。
沃尔夫会第一个到达,拄着那根黑檀木手杖,膝盖因为类风湿而咯吱作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地心引力谈判。
霍夫曼上校总是坐在壁炉最近的位置,不是因为他怕冷,而是因为只有那里的高温才能缓解他脊椎里的钢钉带来的酸麻。
韦伯医生虽然自己是骨科权威,但背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看人的时候需要把下巴抬到极限。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门铃响起时,汉斯正在书房处理那堆来自江家农场的传真。
他下楼开门,看到沃尔夫站在台阶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把手杖递给他。
只因为庄园门口那三级台阶,对于老沃尔夫来说向来是艰难的挑战。
然而今天,沃尔夫的手杖悬在半空,没有递过来。
因为他看到,起居室的落地窗前,汉斯的老父亲老奥托正背对着门,站在那架他珍藏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旁边。
老人穿着一身铁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肩膀平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左手随意地搭在钢琴盖上,右手端着一只白瓷茶杯,正微微侧着头,跟霍夫曼上校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隔着整个客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说,联邦财政部的那个新方案简直是胡闹!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市场规律!"
"奥托?"沃尔夫站在门口,迟疑地喊了一声。
老奥托转过身。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银发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沃尔夫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老花眼。
因为他看见老奥拓原本灰败的脸颊,此刻竟然是红润的。
不是那种高血压导致的潮红,而是一种健康的、有血色的、仿佛刚在花园里快步走了两圈的红润。
他的眼睛明亮,眼白清澈,没有老人常见的浑浊黄斑。
最让沃尔夫震惊的是他的站姿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那是军人站岗时才有的姿态,而不是一个八十二岁、骨质疏松二十年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海因里希!"老奥托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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