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串门催命 (第1/2页)
胡名举起酒杯,道:
“不瞒吴前辈,近来晚辈跟随王爷,见识了不少事情,只觉得之前所见风光,如若井底之蛙一般。
晚辈自登上天下武评之后,心性难免骄狂了些许,小觑了天下英雄。
此时跟了王爷,见识了王爷所要面对的压力,所要应对的敌人,方才觉得之前的自己眼界是如此狭隘。
晚辈之前只以为,只要压服了当代刀客,便可成就刀圣之位。
直到现在晚辈才恍然醒悟,这种想法本就是一种逃避。
当年大漠刀圣为江湖霸主,一手宽刀独步天下,在败于陈一前辈之前,他本就是大周的最强。
他的强大是一步步打出来的,无论你是武夫、是剑客、是刀客、佛门还是道门高手、是术士还是读书人,他自有一刀破之。
莫无风也是同理,我之前听闻,他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刀,此生最为强大的一刀,是挥向了镇压而来的陈一前辈。
想来,他当时也想试一试当世最强者的剑,究竟有多快。
没有一颗登顶天下最强的心,是不可能成为刀圣的,也不可能挥出如高漠与莫无风两代刀圣那般的刀意。
晚辈已经决定了,望着身前的一座座大山,不断攀登,不断翻越,以最强为目标。
届时,刀圣之位,当不请自来。”
吴牢头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想起了那一年的大漠,想起了那一年的高家,想起了与他一同向着那道魁梧身影冲锋的同僚们,想起了刀圣的鲜血喷洒在身上的炽热。
刀圣高漠,真的很强。强到覆灭高家后,整座十三衙门伤筋动骨,再无镇压江湖的统治力。
老头摇了摇脑袋,笑道:
“当真是好一场顿悟,年轻真是好啊。”
如此看来,年轻人能自我开解,用不到自己这老头子多事了。
“心境上总归是要有转变的。”
胡名还是没说出口,他到底是哪里被打击到了。
不是不能说,而是实在不好意思说。
他总不能直接坦白,说自己是被董平和三千天狼骑吓到了,觉得自己不如董平,也不如天狼骑的普通士卒吧。
胡名这才明白,当年在定北关下的自己,是一场多么大的笑话。
幸好他聪明,选择的是江湖武斗的方式。
若真惹恼了那些骄兵悍卒,给自己也来一场披甲冲锋,那他真的有拔出双刀,拼死一搏的勇气吗?
“好事,好事。”
李泽岳只是笑呵呵道。
“老吴,明天我准备请咱们衙门的人,到雪松居搓一顿,你去不去?”
“老夫就不去了,还请王爷让人为老夫打包来些吧。”
吴牢头含笑道。
……
一顿酒罢。
李泽岳回了王府,胡名自去春归楼找姑娘。
王爷手里还攥着一张名单,是这起案子中,那几家高门负责与其他家串联的人名。
采律司抓的是小鱼,他这张名单中才是被严刑逼供出的真正的大鱼。
回到家里,清遥已经睡下了,李泽岳也囫囵洗漱一番,仰倒在床上。
儿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爹爹,原来他早就醒了,在阿娘怀中自己玩自己的。
李泽岳给儿子抱了过来,放在他们中间,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呼大睡。
小李峙撇了撇嘴,伸出小手晃了两下爹爹的肩膀,李泽岳不为所动,还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孩子默默叹了声,知道指望不上爹爹陪他玩了,又一头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期待着白天的到来。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天就亮了。
小李峙有些惊愕,揉了揉眼睛。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晓儿在旁边守着他,以免小家伙睡觉不老实,翻身掉下去。
殿外,李泽岳与赵清遥在晨练。
红衣舞剑,翩若惊鸿。
赤膊练拳,汗如雨下。
两人修行的画风都不同,但却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李泽岳依旧在挥着夏家拳,体魄的突破,带来的是拳域的变强。他的域已可随心而动,只要他想,一拳挥出,拳域可随之而动,锁定敌人,将其镇压。
前些年还能与自己不分伯仲的夫人,此时在他眼中,一拳之下,已经与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没什么不同了。
他还真想试试……打老婆是什么感觉。
赵清遥似乎察觉到了夫君不怀好意的目光,眼神一凛,李泽岳连忙扭过头,满脸认真地挥着拳。
“今天干什么去?”
夫人问道。
李泽岳想了想:“到处去串串门吧,见见那些长辈们,中午的时候,在杨国公家落脚,我把还在京里的几个小子喊上,你也叫上姐妹们,就在杨国公府吃顿饭。”
“好呀!”
赵清遥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今天本就是问问夫君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她就去寻当年的姐妹们了,这样安排下来更好了。
她又匆匆练了会剑,连忙去洗漱了。
李泽岳稳稳当当地把拳打完,二月天,汗水将青石板完全浸湿,这才算练完早功。
“黑子,派人去各府下拜帖。”
李泽岳安排了句,随后去洗漱。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发了。
王爷没有微服私访,而是大大方方地摆开了仪仗,绣春卫凛然而行。
被李泽岳下了拜帖的那几家,大多是爷爷当年的老臣,和父皇当年的亲信战将们。
他们之中,有几家也参与了这次的案件,但李泽岳一视同仁,并未因此事就不上门看望了。
他是一视同仁了,可谁家做了亏心事,谁家心里最清楚,收到了蜀王的拜帖,又听闻他带了绣春卫出门,心中自然惴惴不安。
无论是战功赫赫的开国老臣,还是骁勇善战的当世名将,此时待在府里的他们,在个人勇武天下第十一的蜀王面前,都是待宰羔羊。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当年那年轻莽撞的少年,如今已有了左右他们命运的能力。
尤其是如今皇帝不在,京城由这兄弟俩执掌的情况下,他们真不敢保证这两个小子做出什么事来。
有人亲手撕了情分,心中难免恐慌。
有人问心无愧,笑呵呵地备茶待客,准备好好搂着那小子的膀子,夸夸他近些年做的事业,再听听那小子的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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