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第1/2页)
宁软:“……”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也算不出来吗?”
杨朔:“……”
“宁姑娘,我并非仙人,又岂是什么都能算的?”
在离开幻瞳族主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为自己批过一卦。
付出的代价大了些。
但也算出了些苗头。
那便是此行会有大劫。
可又不至于丢命。
对于这种卦象,当然也可以试图化解。
只要改变原定计划,就有几率避开。
可世间之事,因果一说,玄妙莫测。
焉知有此因,就不会结下更恶劣的果?
若是因为避开此劫,又引来更大的劫,岂不是适得其反?
所以杨朔只犹豫了一会儿,就还是按原定计划去了。
事实也果然如此,确实是没丢命。
就是受了伤。
虽然祖地的人并未刻意针对他这个低阶修士,可就只是一点强者交手的波动,就让他这个给自己批卦遭到反噬的倒霉蛋受了伤。
“宁姑娘,我后来又批过一卦,你的云霄天宫,会失而复得的。”
“当然,我会拿回来。”
宁软回答得很干脆。
杨朔正要说话,又连忙掩唇,一连咳嗽好几声。
宁软:“你还好吧?”
传音符的另一边,名叫夏天的小姑娘扯了扯唇角,“还死不了,浪费了我家殿下那么多丹药,要是这么死了,也太对不起这些丹药了。”
周弘尘:“夏天惯会胡说,但并无恶意,我替她向杨道友赔罪。”
杨朔艰难抬起头,勉强露出微笑,“无妨,夏天道友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服下了周道友的丹药后,确实有所好转,性命是保住了。”
“宁姑娘放心,我没事,还有冷前辈他们,也问题不大,虽说有伤根基,但也并非就无法修复了。”
只是修复之难,一言难尽。
不过和丢命相比,便也都算得上是一桩庆幸之事了。
提及冷霜。
宁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说他们抓走了无名?”
“他们抓一条鱼干什么?吃了?”
杨朔唇角抽搐。
然后摇了摇头,“我观无名道友,不像是夭折之相,她应该也没事。”
“至于祖地的人为何要抓她……”
杨朔叹声,“宁姑娘也知道无名道友率直的性子。”
“祖地那群修士刚出来的时候,就放言要抢走云霄天宫,无名道友并不知对方根底,不过当时云霄天宫上有四名大乘境修士,还有多名洞虚化神境……”
“所以无名道友说话时就嚣张的些,大概便是因此得罪了对方,在重伤冷前辈他们之后,就将无名道友也一并抓走了。”
其实杨朔说的还是相对委婉了。
小丑鱼当时的表现,何止是嚣张?
旁人不惹她,她都能仗势嚣张三分。
对方还敢抢云霄天宫,那简直就是气焰滔天了。
一开口就没一句好话。
若是平时,那前辈还会让她收敛着。
但人家都抢到自己门上来了,这还收敛什么?
不只是冷霜,另外三名大乘境,也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做无垠匪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要改换行当了,结果还轮到自己被人抢上门来了。
这能不可笑吗?
当时四名大乘境,就是这种想笑的心态。
甚至还放言说,只要对方就此退去,他们可以不计较。
祖地修士听了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止没退去。
反而直接动手了。
然后就有了之后的事……四名大乘境被重伤。
小丑鱼被抓。
前者是躲不过去的劫数。
对方摆明了要抢云霄天宫,那便绕不过对四名大乘境动手。
杨朔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当时的情况,哪怕他们主动交出云霄天宫,对方也仍旧会动手的。
只不过无名道友这事儿……就纯粹是那张嘴惹来的横祸。
杨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宁软:“……”
“你确定她被抓走后不会被打死?”
杨朔点头:“应当是不会的。”
当初无名道友总是问他自己是否能化龙的问题。
杨朔每次都未曾正面回应。
不是没算出来所以才拒绝回答。
也不是算出来了,故意不回答。
实在是卦象过分模糊。
连他也看不太清。
可有时候,偏偏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卦象,最难判断。
因为只要不是明确不行,那就代表有希望。
基于此,他也觉得那位无名道友,应当不会这么早便身死道消。
而且她也确实不是早夭之相。
宁软和杨朔并没有聊太久。
很快就因为后者再次吐血而结束了对话。
夏天蹙着眉头,不情不愿的再次递上一枚丹药。
杨朔也不客气,直接服下。
脸色还是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多谢周道友,夏天道友了。”
“你谢殿下就行了,本来我也没想救你。”
眉眼间透着英气的女子冷哼一声,全然不领对方道谢的人情。
杨朔也不在意。
转而看向那位面带微笑,可笑容又完全不达眼底的前太子。
“周道友可是有事要询问我?”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应当是无法再为道友批卦的。”
周弘尘闻言,嘴角的笑意未变。
他抬手理了理雪白平整的袖口,语气平缓:“原本确实有想向杨道友请教之事。”
“不过后来又觉得,有些事,问与不问,其实意义不大。”
杨朔靠在软椅上。
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通透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周弘尘,声音虚浮,却字字清晰:“殿下能这么想,不求诸于天机,反而是跳出了樊笼。”
“这世间万般因果,算得尽天机,算不尽人心,不问,便是大吉。”
周弘尘微微颔首,“借吉言。”
夏天欲言又止。
虽未明言,却还是忍不住传音过去,“殿下明明就想问他东秦未来大势如何,为何不问?”
周弘尘唇角挂着笑,也同样传音过去。
“杨道友说的对,有些事是算不尽的,尤其人心二字。”
“夏天,你得承认,咱们现在这位陛下,是得了人心的。”
“你扪心自问,若抛开我的立场与身份,你会如何看待此事?”
“你还会对她,对东秦怀有敌意吗?”
夏天唇齿微动。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哪怕心里很想就这么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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