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师门感应 (第2/2页)
这人也太坏了————
余沧溟在心底腹诽。
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墨画这个「穷苦子弟」,却还在那期待地看着余沧溟。
余沧溟叹气,道:「墨公子,莫要为难我了。土生我敢收,但您不行。镇魔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墨画还想再争取一下,便道:「我若不要俸禄呢?」
俸禄都不要?
余沧溟内心狠狠地动摇了一下。
镇魔司落魄,财务也不宽裕,一个「免费」的金丹修士白打工,诱惑实在是有点大。
不过余掌司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
他活了这么多年,岂能不知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也不可能有好事,落到他头上来。
这位墨公子,不清不白的,强弱难辨,正邪难分。
反正不是个省油的灯。
把他这尊大神招进镇魔司,万一引「狼」入室,把镇魔司给玩灭门了,就万事休矣了0
后土城镇魔司再落魄,那也是他毕生的心血。
余沧溟坚定了内心的主意,摇头道:「墨公子,镇魔司真配不上您————」
墨画见余掌司心意已定,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只能叹道:「那以后镇魔司若缺人,记得找我。」
余沧溟心道不可能,嘴上却道:「以后一定。」
事已至此,也没其他话可聊了,两人又喝了会茶。
墨画便唤来了土生,看了一眼土生的印堂和眼睛。
虽说土生模样还是有些异样,印堂发灰,还有些心神不主,但大抵上还是能吃能喝的,修行也不曾落下。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墨画也没其他好办法。
活死人尸胚的事,还有太多疑惑不明的地方。
墨画便吩咐土生,让他以后听余掌司的话,好好修行,入了镇魔司,要认真做事。
土生点头,诚实道:「一切都依先生。」
余沧溟见状,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心中欣慰。
墨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和余掌司道别,离开了道廷司。
离开道廷司,还没走几步,墨画刚一进入坊市,神识一扫,便能察觉到人群中,一个又一个带着「敌视」情绪的神念。
这些人很显然,又是来盯着自己的。
甚至有些人,情绪阴沉,显然是在仇恨着自己。
就是不知这仇恨,是因为花魁玉奴娇,因为大师姐姜璎珞,因为世家的利益,还是因为什么其他恩怨了————
墨画摇了摇头,也懒得搭理。
他甚至都懒得遮掩行踪了,大大方方雇了辆马车,让马车送自己回了小鸾山福地。
回到小鸾山福地,墨画又跟小师姐待了一会,一起看书,喝茶,学阵法。
过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回到客房。
回到客房,墨画一个人坐在桌前,心绪有些杂乱。
他心中很珍惜现在跟小师姐相处的时光,也很珍惜在小鸾山福地这段清闲的日子。
但他冥冥之中,又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种日子或许持续不了多久了。
命运不会真让他一直这么悠闲下去。
甚至由于天机变化,墨画自己心中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提前筹谋,做好抉择了,时间不会等他,天机因果也不容他安逸。
他现在的境况,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去大灵田界,避开世家高层。
但大灵田界有些遥远,形势复杂,因果交织,太多的问题,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一旦去了大灵田界,陷入了各方矛盾的泥潭,何时还能再回来,就不好说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大灵田界穷苦,物价贱,灵石少,自己未必能赚到足够灵石,来喂养自己的饕餮灵骸0
另一个选择,就是留在后土城,向地宗妥协。
当然,联姻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考虑,付出其他代价,与地宗达成短暂「和解」。
至少,让自己先凑够灵石,喂满第四条手阳明经灵骸,修到金丹中期,但问题是,地宗也不是傻子,不会那么好糊弄。与地宗虚以委蛇,也无异于与虎谋皮,主导权还是在地宗手里。
除非真的靠联姻,「卖身」于地宗,否则地宗也不一定会带自己玩————
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且同样都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而且,事关小师姐,墨画的顾虑更多。
是离开小师姐,去大灵田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还是留在小师姐身旁,忍受地宗和世家的制裁。
这真的很难抉择————
墨画深深叹了口气,不由从大拇指上的纳子戒中,取出了一枚铜钱。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铜钱。
遇事不决,只能算命了。
因为没有刍狗替他挡命煞,墨画也不敢算太深。
只能克制住算力,减少因果变数,简单去算一下自己未来的前路。
希望通过天机衍算,能给自己一起启发。
墨画将薄薄的铜钱握在手心,心中默念将来的因果,控制着天机变数,并分化两道诡算之力,同步驱动天机衍算,以师父的铜钱为媒介,去窥探一丝将来————
墨画本来只想,浅浅算一点。
可当他运转诡衍两算,触碰到铜钱的瞬间,竟觉手心发烫。
朦朦胧胧中,有一道白色的因果气机,如白日星辰一般,自天边坠落,似乎正要降在他身旁。
这道因果气机,既熟悉又陌生,而且很强大。
而墨画在窥探这因果的同时,反过来竟也被这「因果」,给窥视到了。
你在窥视因果,因果也在窥视你。
而且这种因果感应,距离自己似乎并不遥远————
墨画心中一惊,当即中断衍算,将天机铜钱收入纳子戒中。
而自己则以强大的念力,掐断一切诡衍算法的进程。
继而沉思冥想,让自己的识海,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隔绝一切念头纷扰。
不知过了多久,墨画察觉到因果法则中的「反窥视」泯灭了,心中也没了惊悸的感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墨画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他将铜钱的异,在心中琢磨片人,目光越发凝重。
「谁察觉到了我的因果————」
「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了?」
几乎与三同时。
坤州大地,高高的天空中,一艘隐匿无形的,华丽白玉星辰浮舟,正在丑过云海,向着后土城进发。
浮舟尖中,一间星辰玉石铺就的舱室内。
一位身丑琉璃白衣,身形似真似幻,貌绝美的丛真人,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冰玉般的眼眸尖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愕:「刚刚是————师欠的感应?」
「这————怎么可能?」